• 春至江南花自开---记黟山宝牧斋主、收藏家晨欣先生
  • 作者:晨欣 | 标签:   | 评论6 | 阅读542 | 2007-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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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欣,又名程新,号倦夫、桃源小隐、枧溪山樵、宝牧斋主等。斋号“倦少堂”、“书带草堂”、“宝牧斋”、“自强斋”、“澹雅轩”、“石泉居”等。安徽黟县人。现供职于安徽省黄山供电公司,为《收藏》杂志特约记者、中国文物学会民间收藏委员会会员、安徽省钱币学会会员、徽州学研究会会员、黄山市作家协会会员等。
          其天性爱好收藏,幼时便喜蓄糖纸、火花、烟标等小玩艺。进学校后开始有意识收集毛主席像章、邮票、纸币、连环画等,数量甚多。1974年他高中毕业下乡插队落户,虽然生活十分艰苦,但喜爱收藏之欲望仍然很强,凡遇有中意的古玩佳品,均要想方设法得之为快。1978年他参加工作后,有了固定经济收入,更是如鱼得水,除留下每月10元伙食费外,其余的钱绝大部分都拿来购买书籍、邮票、古钱、字画等。1982年至1984年他在上海读书期间,虽然学习很紧张,但仍然充分利用业余时间跑博物馆、图书馆、新华书店、古玩市场,看展览、听讲座、做卡片、收集资料、购买藏品、拜师访友,这段时间对他今后的收藏不断向高层次发展,奠定了一个较好地基础。数十年的寻寻觅觅,锲而不舍地追求,使他的藏品日益丰富,除了“徽州名人金石书画”、“古钱币”、“名人手札”、“浅绛彩瓷”四大系列专题外,还旁及名人印章、竹刻、明清家具等。其中尤以收藏晚清著名书画家、“黟山派”篆刻开宗大师黄士陵乔梓作品享誉最隆。自撰有《宝牧斋随笔》以记其详。1994年第9期《收藏》杂志曾选刊了其中的部分章节。
          晨欣先生在收藏上具有一定的超前意识和一种持之以恒的痴迷劲,他善于根据外部环境的变化和自身的优劣势不断调整,定位收藏的主攻方向,使个人有限的精力、财力,在一定范围内发挥最大的作用。他是“文革”后第一批集邮者,收集晚清、民国、新中国邮票、信封逾十册,曾在单位举办过“中国文物专题”邮展,颇得好评。后集邮者越来越多,邮票愈发愈滥,他不愿与大家在同一条道上挤一班车,毅然调转船头,将收藏重点转移到古钱币上。80年代初,收藏古钱币的人还不是很多,他托亲朋好友代访,找熟人用废铜去收购站调换,去古玩商处购买,还经常骑车去各区县乡镇寻觅,有时为得一枚所缺品种,骑车跑几十公里路是家常便饭。出差有空,钱币市场他是必去之地,遇见缺少的佳品往往倾囊购之,借债而为也从未所悔,完全进入了“角色”,达到了殚心竭虑,如痴如醉的地步。对此,不少人感到难以理解,各种议论都有,但晨欣先生对这些往往不作辩解,一笑了之,照“走自己的路”。可慰的是这种执着追求的精神,得到了当地一些长者的称赞和鼓励,已逝黄山市收藏家、画家程梦周老先生曾主动绘梅以赠,并邀至家中畅谈交流,后来他们成了“忘年交”。黄山学院教授、著名书画家黄澍先生还专门作诗一首对其勉励,诗曰:“三余埋首穷钱经,化蝶飞蚨万选青。不羡腰缠十万贯,五铢半两最钟情。” 使晨欣深感欣慰。至今,他收藏历代通用货币达2000余种,花钱700余种,其中不乏珍品。如唐代银“开元通宝”,明代“万历通宝”背“矿银”,王莽“一刀平五千”,宋代“靖康元宝”,徐寿辉“天定通宝”,陈友谅“大义通宝”,张士诚“天佑通宝”,洪秀全当十“太平天国”,刘丽川背“明”“太平通宝”,清“大汉铜币”,安徽二十文“光绪元宝”,中华苏维埃银币、铜币、纸币以及历次发行的人民币等,其数量与质量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但晨欣先生并不满足,他在集藏的同时,还醉心于研究,仅钱币方面的书藉他就买了近百册,遇到难题便虚心向行家请教,他与钱币学家郭彦岗、卫月望、王贵枕、余榴梁等均有交往,并先后在《中国文物报》、《新民晚报》、《新安晚报》、《黄山日报》、《收藏》杂志、《黄山》旅游杂志等报刊发表有关钱币方面文章近百篇,为宣传和普及钱币知识做出了一定的成绩。19964月,黄山市电视台专门采访了晨欣先生,介绍了其部分藏品,请他谈了目前黄山市钱币收藏的现状、前景以及自己对收藏的体会和见解。采访情况在电视台《文艺传真》栏目以“钱币与收藏”为题播出后,收到了很好的反响。


          虽然晨欣先生的钱币收藏已初具规模,有一定的影响,但他并没有陶醉,而是“居安思危”,为选择最佳收藏专题而苦苦思索。经过综合分折,他深深地感到,随大流,只能是一事无成,要获得成功,就必须独辟蹊径,搞出自己的特色,达到“我有人无,人有我全,人全我精”的水平。因此,他最后将收藏主攻方向定位在“徽州名人金石书画”上,而且以邑人黄牧甫乔梓之作品为重点中之重点。目标一确定,努力也就有了目标,凡有所遇,只要是精品,他均志在必得,尤其是黄牧甫乔梓作品,千金以求也毫不犹豫,有人为其写照曰:“宝牧成痴未必痴,个中情味几人知?纵然求牧倾囊橐,却是灯前倒瓮时。”可谓知音。由于晨欣先生选题准确,又占天时、地利、人和,多年的努力事半功倍,现已取得了令人注目的成就。仅以黄牧甫作品而言,其品种之多,质量之高,恐国内尚无可与之相抗衡者,这些均是研究当地徽学和黄牧甫书画篆刻的第一手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史料价值和艺术价值自不可低估。正由于其收藏实物较多,研究较深,又有专题论文发表,故国内研究黄牧甫专家、篆刻家钱君匋(已故)、陈茗屋、韩天衡、徐正廉、粱晓庄、唐存才等与其皆有交往,就连很少作诗的上海“补白大王”、已故著名文史掌故作家郑逸梅老先生在98岁高龄时,还专门吟诗一首为赠,诗曰:“中郎建阁风流歇,崛起春江宝牧斋。乐石吉金存世泽,清芬一脉莫相侪。四明蔡晨笙罗致沈寐叟笔札四五百幅,为海内第一,建‘宝寐阁’以藏之,今已下世。我友程新喜蓄同邑黄牧甫手刻,琳琅满目,亦佳话也。爰赋一绝以归之。九八叟郑逸梅。”可见其专题收藏在外影响之一斑。同时,我们从中还可窥见晨欣先生热爱家乡,热爱历史文化遗产,热爱生活的秉性,是一个“有心人”和“有情人”。
          受集札名家上海彭长卿和南京汪孝文先生的影响,晨欣先生集札也颇有所成。其藏札分毛笔、硬笔、笺纸、信封、彩照、复印件六大部分,计十册,2000余通,其中以毛笔为主,硬笔次之,真正难得的珍品,则以一彩照或复印件补缺,作者主要有:查士标、张裕钊、费念慈、缪荃孙、黄彭年、郑文焯、俞樾、冯桂芬、徐三庚、赵之谦、杨沂孙、张之洞、吴大澂、吴 云、奚 冈、黄士陵、吴昌硕、梁鼎芬、陈三立、吕景端、马公愚、许承尧、黄宾虹、徐悲鸿、李叔同、丰子恺、傅 雷、范文澜、王遽常、林散之、汪采白、程啸天、郑逸梅、过惕生、过旭初、许士褀、叶圣陶、吴进贤、潘景郑、钱君匋、程十发、赖少其、陈从周、陈茗屋、戴志强、马传德、洪雪飞、丰一吟、黄 澍、汪行之、汪则之、叶森槐等。这些手札晨欣除分类装册外,还另为每人写有小传同存,使之相得益彰、互为补充。得闲翻阅鉴赏,读其优美文字,赏其清雅信笺,品其遒丽书法,甚觉其乐无穷,大有获益。故晨欣先生至今仍在苦觅不己,以增所藏。


          晨欣先生还是国内最早涉及浅绛彩瓷收藏者之一,1985年便开始留意收集黟县瓷绘画家程门、程言、汪友棠、何明谷等人作品,1997年起就在《黄山日报》、《收藏》、《收藏界》、《收藏家》杂志发表介绍文章,2000年与《中国浅绛彩瓷》作者梁基永先生相识后,由于志同道合,加上经常相互切磋、鼓励,兴致更高,多年来一直以收集浅绛彩瓷为乐,藏有程门、程言、程楷、金品卿、王少维、何明谷、汪友棠、胡仲贞,王遇文、仙槎、汪藩、汪章、俞子明、任焕章、高心田、程焕文、程声和、程松石、程友石、汪照藜、方廷辉、陈子常、方少溪、叶巽斋、余鸿宾、朱少泉、许品衡、颜筱云、马庆云等100余人作品600余件。其中帽筒200余只、茶壶100余只,尤以程门绘浅绛“山水”一对琮式花瓶最为精妙,四幅画面极勾勒渲染之能。就连江西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所长刘心园先生等陶瓷专家见后也称赞不己,叹为程门浅绛山水画中之精品。


          除上述几个专题收藏外,晨欣先生于印章、书画、竹刻、古籍收藏上也有自己的特色。其藏印以篆刻名家作品为主,注重石质,印钮、边款、刻工等,其中佳品数十方,作者有:文彭、何震、梁千秋、赵仲穆、陈豫钟、陈曼生、董洵、黄士陵、黄少牧、李尹桑、赵次闲、陶寿伯等,它们均用锦套保护储于红木盒中,盒盖上有“宝牧斋藏印”五字,为篆刻家钱君匋所书。晨欣先生自己也喜奏刀,私淑黟山,由于所见真品多,起点高,对黄牧甫研究较深,作品颇有“黟山”遗风,自拓有《宝牧斋印存》以留鸿爪。
          竹刻作品晨欣先生也藏有几件,虽然数量不多,但品位很高,皆可入清代竹刻珍品之列,主要作品有竹笔筒、竹帽筒、竹臂搁、竹扇骨等。如黄士陵自篆自刻自用的竹笔筒,可谓孤品。上刻有“其性直,其心虚,斯为管城子之居。直能上,虚能受,斯为管城子之友。”26个篆字和“此铭乃先公旧作也,追忆遗训,敬录之以自箴,士陵。”20个行楷署款。此笔筒形态奇异,极为别致,为扁圆型。据其子少牧先生告知后人,乃黄氏少时于竹笋破土时以二巨石夹制而成。其包浆色泽栗红透亮,光可照人,不愧为百年前名家旧物。竹刻帽筒为清末上海公估局经理、著名书画家汪之仪所刻,高25厘米,口径10厘米,上面依形度势,用“留青刻法”精雕细镂有山水、树木、酒家、小船、人物等,画面朴素自然,意境悠远,充分表现了文人雅士隐居山野,“卧青山湖畔,望白云流水”的意趣,署有:“廷瑞仁兄大人雅属,铁梅弟汪之仪”之款,也为少见之物。北京华龄出版社出版的《简明古玩辞典》、《实用收藏知识全书》均将其作为晚清竹刻珍品收录。


          晨欣先生的收藏有一大特色,就是对自己的藏品研究甚深,分门别类整理保存井井有条,并编有《玩古经眼录》和《宝牧斋藏品目录》,对每件藏品的来源、价格、真赝、特征、价值、作者生平等都有记载,考证甚详。尤为难得的是晨欣先生收藏能以邑人黄宾虹先生“我蓄物是为求知,非比市货交易。”为座右铭,藏品只进不出,从不转让,也不走“以物养物”的捷径。他常说:“真正搞收藏的人往往视自己的心爱藏品为第二性命,是绝不会用性命去换金钱的。”语虽不多,但却体现了他不愿让高雅的收藏染上庸俗的商品味宗旨。可以说,他是一个真正的收藏家。
          为了自己的收藏和追求,晨欣先生从不讲究虚荣排场,衣食住行都十分简单,平时开支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家中没有一件高档电器,从不问津舞场歌厅等娱乐场所,甚至到现在他爱人连一件金项链之类的“黄货”也没有。不是没有钱,而是将钱花到了他自认更需要的地方----收藏上。完全可以说,为了收藏,晨欣先生放弃了原本可以得到的许多,甚至还不惜牺牲了家人的一些利益。虽然谈起这些他很内疚,但他更知“有得必有失”的道理,所以至今仍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朝着自己既定的目标不断努力进取。
          晨欣先生打算在条件成熟时,对外免费开放“宝牧斋”,让更多的人领略到徽州文化的灿烂,使这座富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民间藏馆,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我衷心祝愿他“心想事成”,使“宝牧斋”早日成为黄山脚下的一颗明珠!                   (曾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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