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读国画《生》有感

——并致大画家周天黎

蒋立波

生离开了死，声音离开了布满风暴的舌尖
沉默的树干离开了更加沉默的树桩
 

但你没有离开，明眸中射出的一束砺光
冷峻地注视着历史的蔽亏
 

血红的杜鹃喊着春天的名字
你饱含泪水的眼睛里，烛照出心底的黎明 
 

这荒凉的墓地或许应该更荒凉一点
那么多悲伤的树叶，收藏起难以愈合的伤痕
 

这漆黑的乌鸦或许应该更黑一点
像你笔下奋不顾身的墨水，掀起拍天的追问
 

但再黑的乌鸦，黑不过黑社会，黑不过黑良心
更黑不过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暗流
 

乌鸦：你苍茫内心里一道漆黑的闪电
通过十字架将苦难的大地走遍 
 

这墓地也是你内心的墓地
面对这庄严的寂静，千年的汉语缄默无言 
 

当春天再次来临，怒放的杜鹃燃起遍地的绚烂
让被流放的汉语，看清遗弃的身世与爱的与状形 
 

我知道，那大片的空白还有待回答和抒写
还有待重新经过，那灵魂的各各他和客西马尼 
 

作者注：周天黎，基督徒，当代新文人画代表性画家。《生》为其早期代表作。


（原刊2007年12月11日台湾《中华日报》文学副刊   博艺网、世界艺术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