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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之间
作者:马鸿斌 | 标签: 评介周氏兄弟绘画艺术华人艺术家马鸿斌 | 评论1 | 阅读360 | 2007-9-3
（二）评介文章
The Critiques
在古老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之间
——评介周氏兄弟及其绘画艺术
1992年4月
马鸿斌
能够在世界美术史上留下盛名的华人艺术家真可谓寥寥无几，周氏兄弟无疑就是这样的人。这并非言过其实，正如一位美国艺术评论家所指出的，周氏兄弟及其绘画是“世界的艺术家，世界的艺术”，他们不仅仅“正处在东西方艺术传统之间相互影响的‘第三次浪潮’的顶峰上”，而且“还是这‘第三次浪潮’的典型代表。”
或许是因为我们远离西方的缘故，听到这样高度的赞誉似乎是第二回。第一回听到是在20世纪五十年代末，赵无极，一位来自东方的“第一位并且至今还是惟一被西方画坛列为‘大师’的华人画家”（岭南版《赵无极》画册），创造性地揉合了东方和西方，传统和现代的艺术并获得巨大而杰出的成就，被西方称誉为“从东方来的画家在西方的高峰上。”当时赵无极才三十多岁！
富有戏剧性的是，西方赞誉赵无极的五十年代，周氏兄弟恰好在中国诞生（周氏山作与大荒分别于1952年和1957年出生于广西）。轮到西方称誉周氏兄弟的八十年代末期，他俩也刚好是三十多岁，这不能说不是历史的巧合。
然而，这一回周氏兄弟使西方看清了来自东方艺术的那充满哲理性的内涵以及对宇宙人生哲理更深刻、更本质的探索和揭示，用他俩充满自豪的口吻，就是“我们将教会西方人如何重新认识东方。”
早在20世纪80年代，周氏兄弟就曾经将著名的广西花山壁画和古代民族文化揉合现代西方绘画技法出系列作品在国内引起轰动。
1986年11月，周氏兄弟到了美国，并在芝加哥举办首次画展。
1987年，油画巨作《人·自然》在全美69届艺术大展中获艺术大奖。
1988年，周氏兄弟的名字、传略及作品刊载入《在世美国艺术家百科全书》。同年，在芝加哥文化中心举办题为《地球的灵魂》十五幅系列绘画展览。创立“原始符号和现代艺术世界”创作室。
1989年，在洛杉矶举办重要的个人展览。展出绘画和雕塑。同年，广西漓江出版社出版他俩传记文学《窄门》。他们参加首届纽约全美画廊藏画展，这个画展是具有世界影响的57家画廊参展，有百分之八十的参展者均为世界美术史上有重要影响的艺术家。他们参展的巨幅油画《生命交响曲》、《月光下的舞蹈》。同年还参加的展览有：五月份芝加哥国际展；七月份加州国际展；八月份台湾雄狮画廊展；十一月份洛杉矶国际展等。
1990年2月举办《周氏兄弟回顾作品集》出版签书仪式暨个展。之后参加纽约举办的“第二届美国画廊协会大展”；三月参加日本东京举办的“首届国际艺术大展”，展出十一幅巨幅作品，其中有《生命交响曲》。同年，芝加哥第四高楼，该大厦组织具有相当权威性的委员会从120位世界著名的艺术家的作品中选中周氏兄弟的两幅巨作《芝加哥之梦》和《生命交响曲》，并以重金收藏。
1991年，周氏兄弟创作的10米高，20米宽的巨幅油画《永恒》入选亚洲最高建筑——香港中环广场大厦中央大厅。
他们在法国的艺术大展中，被列为当代重要的26位艺术家之列；在美国设立了“周氏兄弟艺术基金会。”
限于篇幅，以下简略论述他们的绘画艺术。
纵观周氏兄弟的绘画，可以看到中国古代哲学与周氏兄弟绘画有紧密联系。他们从古老的“花山岩画”和古老民族传统文化中得到启发并以此作为创作的源泉。同时，他们运用诸如“感觉”、“幻想”、“梦幻”等现代艺术的意识及其手法创造性地将古老与现代、东方与西方融入作品中，使作品水平具有一个空前的高度而为世界艺术界所瞩目。
周氏兄弟曾引用道家一个相当有名的悖论“白马非马”作为通向艺术之门的一把钥匙。从公孙龙这个著名的思辩之中，我们得出结论：绝非“白马”不属于“马”，而是指“白马”不同于“马”或不等于“马”。事物的本质特征在于形，而色由于与形无关，故与事物的本质特征无关。理解这一点，正是我们理解周氏兄弟绘画的关键。例如，传统绘画以红色、橙色表现太阳，而周氏兄弟是以黑色表现太阳（如在《生命交响曲》中右上角处的黑状物），这种大胆的突破，使得他们的绘画风格与众不同，独具特色。当我们考察他们的绘画时，必然要意识到中国艺术所蕴含着的深邃宇宙哲学观，把握其中深层的内涵和深广的哲理性。不了解中国古代哲学精神，是难以理解他们的绘画的。
对周氏兄弟的绘画艺术手法如何评论？尽管我们称谓他们的绘画为“抽象绘画”而与“具象”区别开来，但在此并非指那种看不出什么创作诱因的作品。我们只是说他们的作品是具有“抽象倾向”罢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法进行创作？他们绘画反映对象是什么？这种绘画手法如何进行客观的评论？等等。
只要我们考察一下古老的“花山壁画”和新石器时代的原始壁画，就不难发现这些壁画的风格特征。它们不再是象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壁画以写实逼真的手法表现形象，而是以变形的、半抽象和半具象的手法来表现形象，表现当时先民们的原始宗教祭祀活动。“花山壁画”所表现的“祖先崇拜”活动中的祖先不能够很具体化，因此这个祖先的形象越趋符号化、神秘化、抽象化和程式化，当然当时人们的审美意识及绘画手段受限制也是其中的原因。周氏兄弟的绘画无疑是与这些古老壁画及民族传统文化密不可分，他们的绘画风格不可能写实，更不可能对壁画上的形象作简单模仿。他们必然要与古老文化的底蕴合拍，并在此基础上融入自己对社会、历史、人生和艺术的理解。使作品更艺术化、浪漫化、神秘化，给人以无穷的联想。他们曾经说过：“在世界上每一件事情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然而在绘画中，这个问题是可能的——太阳能从西边出来吗？”
周氏兄弟的这种带有“抽象倾向”的绘画不是偶然的，也从中反映古代哲学中“物我合一”深邃的内涵，从他们旅美时期的代表作品中，我们能看得更清楚，例如《芝加哥之梦》、《金色的历程》、《人·自然》、《生命交响曲》等等。这些绘画使他们的水平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人类曾经去追寻艺术的最终趋势和人类未来文明，西方也有一些学者对人类的文明能否生存下去作了各种论述。显然，答案不只一种，也不可能只是一种。从周氏兄弟的绘画艺术中，毕竟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文化乃至东方文化具有无比的震撼力和生命力，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古老文化与现代文化相互干涉、撞击的结果必然会对整个人类艺术乃至整个人类文明产生深远而巨大的影响。

（作者鸣谢：广西国际展览公司总经理王瑞祥先生提供周氏兄弟画册及资料，广西画报社霍永添先生帮助翻拍图片，谨此致谢！）

1992年4月10日于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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