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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古韵有新声---记青年收藏家晨欣
作者:晨欣 | 标签: | 评论0 | 阅读637 | 2007-6-20
     初识晨欣，是笔墨之交，在《收藏》读他的文章，清新、达练且不失年轻人的热情，因而编辑部举荐他作《收藏》特约记者。后来又知道他收藏了清代金石书画大家黄牧甫的墨宝碑帖不少，但确实不知道他是一位兴趣广泛、收藏品类繁多而且卓有成效的青年收藏家，更不知道他有着嗜藏如命，锲而不舍，然而又很注重收藏品德的“藏痴”精神。一次偶然的黄山之行，使我得以识其“真颜”。
      暮春时节，我偕友人来到了风景秀丽，人文荟萃的黄山脚下的古徽州---今日的屯溪市，采访了晨欣。通过数日聚谈，一面观看他林林总总的藏品，一面浏览古徽州、歙县、黟县古民居的风采，我深深为他的“藏痴”精神所打动，也为他能积攒那样多藏品所耗费的精力而喟叹！我想到当前不少人在收藏上稍有收获，即自称“藏家”，固步自封，浅尝辄止。更有些人到处自我推销，招摇过市，追逐虚名。而晨欣能以不惑之年，沉下心来，自甘寂寞，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取得今日难得的成绩，无疑对藏界同仁会有所启迪。
      通过对晨欣藏品的了解，我可以断言：作为一个自食其力，并无家传渊源的工薪族青年来说，他的藏品种类和数量，是可称为“名列前茅”而当之无愧的。他从18岁开始，辛辛苦苦，寻寻觅觅，至今20余年，除了“徽州名人金石书画”、“名人手札”、“历代古钱”三大系列专题外，还触类旁通，涉及名人印章、瓷器、竹刻、明清家具等。在金石书画中，以晚清著名书画家、“黟山派”篆刻开宗大师黄牧甫的作品享誉最隆。这一专题是他耗费精力最多的收藏重点。晨欣的家庭生活并不算富裕，可是只要遇到黄牧甫作品，他志在必得，如系精品，虽数千金以求也毫不犹豫。我在他的家中看到的几幅对联和册页，其力透纸背的功力，浓烈的金石气息跃然纸上，使人爱不释手。也许在一些人看来，晨欣家无长物，又不是“大款”，花这样多的钱买几张字画，何苦来哉？可了解他的朋友却作诗为其写照：“宝牧成痴未必痴，个中情味几人知，纵然求牧倾囊橐，却是灯前倒瓮时。”可算是知音之语了。由于晨欣生活在黄牧甫的家乡古徽州，他瞅准空缺，选题准确，可以说占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努力多年事半功倍，仅以黄牧甫作品而言，其品种之多，质量之佳，在国内也是引人嘱目的佼佼者。这些均是研究中国明清书画篆刻史和“徽学”的颇有价值的第一手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艺术价值和史料价值，将愈加不可低估。著名的收藏家、散文作家郑逸梅，非常欣赏晨欣这种独辟蹊径的犀利眼光与收藏见识，专门为其赋诗题字曰：“中郎建阁风流歇，崛起春江宝牧斋，乐石吉金存世泽，清芬一脉莫相侪。四明蔡晨笙罗致沈寐叟笔札四五百幅，为海内第一，建‘宝寐阁’以藏之，今已下世。我友晨欣喜蓄同邑黄牧甫手刻，乃辟‘宝牧斋’，琳琅满目，亦佳话也。爰赋一绝以归之。九八叟郑逸梅。”，亦可谓藏界一对忘年交的鸿雁往来佳话。

      由于笔者喜集钱币，在黄山逗留的日子里，较仔细地观赏了他的钱币收藏。在他的众多藏品中，颇有一些很不易得的珍品，如唐代银“开元通宝”、明代“万历矿银”、宋代“靖康元宝”、当五“太平通宝”、徐寿辉“天定通宝”、陈友谅“大义通宝”、张士诚“天佑通宝”、洪秀全当十“太平天国”、刘丽川“背明字太平通宝”、清“大汉铜币”、安徽二十文“光绪元宝”、中华苏维埃银币、铜币、纸币以及历次发行的各种人民币等，其数量与质量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他在集藏的同时，还醉心于研究，仅钱币方面的书籍他就买了近百册，遇到难题便虚心向行家请教，他与钱币学家郭彦岗、卫月望、王贵忱、余榴梁等均有交往，并先后在《中国文物报》、《新民晚报》、《新安晚报》、《黄山日报》、《收藏》杂志、《黄山》杂志等报刊发表有关钱币方面文章100余篇，为宣传和普及钱币知识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今年四月，黄山市电视台专门采访了晨欣先生，介绍了其部分藏品，请他谈了目前黄山市钱币收藏的现状前景以及自己对收藏的体会和见解。采访情况在电视台《文艺传真》栏目以“钱币与收藏”为题播出后，收到了很好的反响。
      他所藏的“名人手札”，也颇具特色。共分毛笔、硬笔、信笺、信封、彩照、复印件六大部分，共10册，2000余件，洋洋洒洒，蔚为大观，这些手札以毛笔为主，硬笔次之。真正稀缺而不易得到原件的，到以彩照或复印件代之。这些复制品，不失神韵，相当古人所说的：“下真迹一等”，比古代双钩临摹的碑帖还要更接近真迹。列此项目，拾遗补缺，也是晨欣聪明过人之处。
                                                          （清代潘祖年手札）

       他的“名人手札”主要作者有清代的书画大家，国学大师，封疆大吏查士标、张裕钊、费念慈、缪荃孙、黄彭年、郑文焯、俞曲园、冯桂芬、徐三庚、赵之谦、杨沂孙、张之洞、吴大澄、吴云、奚冈、黄士陵、吴昌硕、梁鼎芬等。其中任何一件，均可使书画爱好者膛目，因为笔者家中原藏过手札，知道它的难度和价值，这些藏品不仅体现了作者的文采和笔墨功力，同时也记载了当时许多政治事件，社会风情与历史背景，读起来比一般的书画作品更活泼、趣味横生。他还收藏了现代著名的书画大师，著名文学艺术家的手迹。其中有黄宾虹、徐悲鸿、李叔同、丰子恺、傅雷、范文澜、林散之、郑逸梅、叶圣陶、钱君匋、程十发、赖少其等。晨欣不仅把这些手札按年代排列装订，而且每位作者下面配有小传，资料齐全。使之互为补充，相得益彰。
      除上述三个专题收藏外，晨欣于瓷器、印章、书画、竹刻、书籍收藏上也有自己的特色。譬如瓷器，他主要收集清末民初瓷绘名家之作品，藏有程门瓷绘浅绛“山水人物”作品4件，程言瓷绘灯砚1件，何明谷瓷绘“山水、仕女、博古”作品3件，蒋予检绘“兰花”瓷屏1件，汪棣绘“山水花鸟”作品6件。其中程门瓷绘浅绛“山水”花瓶一对尤为精妙，4幅画面极尽勾勒渲染之能。就连江西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所长刘新园先生等陶瓷专家见后也称赞不已，叹为程门浅绛“山水”中之精品。
      其藏印以篆刻名家作品为主，注重石质、印钮、边款、刻工等，其中佳品数十方，作者有：文彭、何震、梁千秋、赵仲穆、陈豫仲、陈曼生、董洵、黄士陵、黄少牧、李尹桑、赵次闲、陶寿伯等。它们均用锦套保护合储于特制的红木盒中，盒盖上“宝牧斋藏印”五字，为篆刻家钱君匋先生所题。晨欣自己也喜奏刀，私淑黟山，由于所见真品多，起点高，对黄牧甫研究较深，作品颇有“黟山”遗风，自拓有《宝牧斋印存》以留鸿爪。


      其藏印以篆刻名家作品为主，注重石质、印钮、边款、刻工等，其中佳品数十方，作者有：文彭、何震、梁千秋、赵仲穆、陈豫仲、陈曼生、董洵、黄士陵、黄少牧、李尹桑、赵次闲、陶寿伯等。它们均用锦套保护合储于特制的红木盒中，盒盖上“宝牧斋藏印”五字，为篆刻家钱君匋先生所题。晨欣自己也喜奏刀，私淑黟山，由于所见真品多，起点高，对黄牧甫研究较深，作品颇有“黟山”遗风，自拓有《宝牧斋印存》以留鸿爪。

      晨欣在和笔者叙谈中，还兴致勃勃地拿出了当今不易见到的竹刻精品，其中主要品种有竹笔筒、竹帽筒、竹臂搁、竹扇骨等。竹是我国文人雅士称之为“四君子”之一的观赏植物，竹象征文人的漂逸与节操，因而竹刻制品给人一种特别清新雅致的感觉。晨欣所收藏的黄士陵自篆自刻自用的竹笔筒，可谓孤品。上面刻有“其性直，其心虚，斯为管城子之居。直能上，虚能受，斯为管城子之友。”26个篆字和“此铭乃先公旧作也，追忆遗训，敬录之以自箴，士陵。”20个行楷署款。此笔筒形状奇异，极为别致，为扁圆型。据其子少牧先生告知后人，乃黄氏少时于竹笋破土时以二巨石夹制而成。其包浆色泽栗红透亮，光可照人，不愧为100年前名家旧物。竹刻“帽筒”为清末上海公估局经理、著名书画家汪之仪所刻，高25厘米，口径10厘米，上面依形度势，用“留青刻法”精雕细镂有山水、树木、酒家、小船、人物等，画面朴素自然，意境悠远，充分表现了文人雅士隐居山野“卧青山湖畔，望白云流水”的意趣，署有“廷瑞仁兄大人雅属，铁梅弟汪之仪”之款，也为极少见之物。北京华龄出版社出版的《简明古玩辞典》、《实用收藏知识全书》均将其作为晚清竹刻珍品收录。
      浏览了晨欣的藏品，我陷入了沉思。这位年轻人，论“藏龄”也的确不算长，虽然少年时期，他就出于天性喜爱那些火花、糖纸、烟盒、毛泽东像章等。但实际上是在70年代后期才从集邮开始起步，逐渐转向钱币和金石书画的。但是，他的收藏过程却体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特点。
      晨欣对收藏的认识，亦即收藏的目的，已经体现出较高的起点，他认为收藏既不是为了满足占有欲，也不是为了单纯的经济保值。他经常引用古徽州著名画家黄宾虹的一句话自勉：“我蓄物是为求知，非比市货交易。”晨欣告诉笔者，“收藏”可以增智，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改变自己的气质，使人格得到升华。研究藏品，就要博览群书，研究学习的过程中，他也不断有所发现，他潜心“徽学”，留神文史掌故，曾写出了不少获奖的文章，并在《收藏》杂志、《新民晚报》、《中国文物报》、《中国钱币》、《收藏大观》、《安徽日报》等报刊发表了几十万字的文章，无不与收藏有关。正因为他的“藏品”与“藏识”同步增长，他的文化素养也日益提高，生活的内容也越来越充实。他的藏品只进不出，从不转让，也不走“以藏养藏”的㨗径。尽管他从不问津歌厅舞扬，家中没有一件高档电器，爱人没有一件时兴的金饰，但因有了“宝牧斋”这样独特的藏馆，他们的心中无比欣慰而能自得其乐。
      晨欣在收集藏品上绝不赶时髦、随大流，而是审时度势，走自己的路。他是“文革”后的第一批集邮者，收集晚清、民国、新中国邮寄、实寄封逾10册，在本单位举办过“邮展”。后邮票愈发愈滥，集邮者愈来愈多，他不愿与别人同挤一班车，调转船头，将收藏重点转移到古钱币上，其后发现古币收藏当地不具备如京、沪、西安等地占历史等条件的优势，便选定了以本地清代金石书画名人手迹为重点，终于为自己定了位，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他决心在收藏上体现出自身的特点，为自己规定了“人无我有，人有我全，人泛我精”的目标，当笔者浏览他的藏品时，不禁由衷地感到：他正在进行着一项很有意义的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相结合的工程，虽然很艰苦，但他苦得有滋有味！
                                        （作者：董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