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后代存遗风---记上海原文史馆馆员吕学端先生
  • 作者:晨欣 | 标签:   | 评论0 | 阅读640 | 2007-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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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学端先生是清代毗陵(今江苏常州)著名画家汤雨生之后代,其改姓为吕,乃由于其舅吕氏无子,甥继舅嗣所致。由于幼承庭训,长期受环境薰陶影响,其不仅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诗词书画皆佳,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文人。
          吕学端先生字少春,号伯亚,族名孝藩,一九一七年生,自幼爱好书画,先由吴蕴生茂才启蒙,后师汪博陶孝廉,因天质聪颖,颇得业师赞誉。后因时代变迁,改进学校,完成学业。抗战开始,西迁巴蜀,初在中央日报社任记者,后转入中央信托局,先后在重庆、贵阳、福州、厦门等分支机构负责,胜利后回上海总局任业务稽核、上海中央信托局经理。上海解放后,在华东及上海国外贸易部门工作,1986年10月退休,被聘为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并担任世界书画家协会理事,中日韩新书画家友好联盟艺术顾问等。2001年12月初入上海市金山区朱行镇老年护理院,2003年底因病去世。
          我与吕老认识,是上海彭长卿先生所介绍,最初是彭先生找其为我的“宝牧斋”征诗。吕老从彭先生处了解我的情况后,不仅赐诗一首,而且用宣纸书就寄奉,诗曰:“宝牧斋头集藏丰,吉金贞石众推崇;乡贤遗泽千秋在,手迹摩挲不世功。”另加跋:“晨欣先生爱好金石书画,精于鉴赏,而于黄牧甫手迹蒐藏尤多,因颜其斋曰宝牧,造福乡里,功在艺林,率成俚句以志钦迟,即希教正。时在一九九三年癸酉新春,少春吕学端于海上。”虽言多谬奖,令人汗颜,但书法端庄俊秀,典雅超俗,无火气,故余一见而爱之。以后便开始通信,向其讨教书画知识,交流收藏心得,,可谓每次去信,其皆有问必答。如有一次我去信询其过去收藏之况,其便不厌其烦地来信告知:“舍间原为常州望族,家中祖传收藏不少,我当时年幼,祖父子贤公为清代翰林,费念慈之甥,费念慈为徐颂阁状元之婿,做过浙江学台,写得一手好字,我祖父求到不少,八言楹联即有六幅之多,中堂二幅,四屏一堂。又费父大为我祖父之表兄,江南名进士钱名山之岳父,写隶书甚有名,曾为我祖父写六尺四屏一堂,书房小挂屏一堂,隶书楹帖八幅,六言楹联一幅。我记得家中过年要在大厅满堂换新,大厅正中挂明代“天官”八尺中堂,两旁挂费念慈八言联及盛宣怀(清邮传部大臣)”楹联一幅,右前客厅挂祝枝山书八尺中堂及状元孙家鼐、翰林陈宝琛楹联各一幅,左厅挂状元钱维城五色“牡丹”中堂及翰林钱南园、状元翁同书楹联各一幅,西客厅右面为何子贞,左面为姚元之四屏,这是我家名家书画,过年张挂,以资夸耀。内厅、花厅亦均挂满名家书画,弟已记不清矣。总之,我家所藏书画甚多,但在抗战初期为日人付之一炬,为之可叹!抗战胜利回来,我在重庆、贵阳、长沙等地蒐集书画不少,而且多为名家,以及当地名人书画,回上海后又在京、津、沪各地收集不少,可惜在“四人帮”时被充公,言之可惜。现在所有不及过去三分之一,而且质量亦远不及过去,使我心灰矣。现在文史馆书画与我交换者亦复不少,但质量大不如过去,谢稚柳、谢玉岑、唐肯、汤宝、陈振锂已算上乘,实不知从何说起矣。”,其为人热情、认真由此也可见一斑矣。
          多年来,学端先生为我书画颇多,不仅应嘱为书题小品,而且每年春节必赐书法作品一帧,我乔迁新居时并未去信求字画,但其主动寄来一幅“松鹰图”,上署:“出于幽谷,迁于乔木。戊寅冬日为晨欣道兄新居落成,特写斯图以贺。久病荒疏,不计工拙,敬祈方家勿哂,而有以教之则幸甚矣,少春吕学端于海上,时年八十有二。”;有一次其还主动请上海文史馆馆员祖籍徽州的江统先生为我撰有一嵌字联,并精心书后赠之,联曰:“晨曦映西陆,欣然见南山”(内嵌“晨欣”二字)。上署:“晨欣仁兄法家正篆,新安江统撰句昆陵吕学端书”。在得知我新获牧甫“自强斋”匾额后,其又赐诗来庆贺,诗曰:“新安文墨夙驰名,牧甫词章更有声;遗迹百年传今世,自强不息永心倾。”跋:“晨欣道兄近于乡间得乡先贤黄牧甫手书自强斋匾额,苍劲古拙,距今已有一百余年,宝牧斋中又得一宝,可以为贺,爰题一绝,以志盛事,即乞指正。少春吕学端谨识,时年八十有一。”
          遗憾的是其进了老年护理院后,身体日渐衰退,初去信还能回复,尔后就一直没有了音讯,我通过在上海的师友了解到,原来其后期得了老年痴呆症,头脑已不大清楚矣,但我仍不时去信问候,就是今年元旦,我还寄去了贺年片给他老人家拜年,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其具体情况,故心中一直惦念之。未料有一天接到上海彭长卿先生来电,告知吕老已于2003年底去世,1月5日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他也是刚才得知的,主要老年护理院在郊区,信息不畅之故。我得知此噩讯,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我为又失去一位师友而甚感悲痛,虽说我与其通信时间己达十余年之久,但由于从未见过面,还属“神交”。不过其待我甚厚,就在其去护理院前,还专门将一尊“弥勒佛”坐像拿至彭先生家,言等我去上海时让其转交于我,可能此时其已察觉到这一去便难再返矣,故有此举。可恨我一直盲目乐观,总认为还有见面的机会,等我去上海,再去看看他老人家,见见面。遗憾的是一直未能成行,故这 “一失足便成了千古恨”,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矣,我懊悔不已,痛心万分,无奈之际,只得拿起拙笔,记下其过去待我的恩情,以作悼念,并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哀思。
         “翰墨文章久仰兰陵家世,温良恭敬长留君子儒风。”这是许承尧先生女婿仁初先生挽吕老之联,我想这是最准确恰当之评价,就用它来结束此文吧!   

        附吕学端先生旧藏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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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欣 晨欣,又名程新,号倦夫、桃源小隐、枧溪山樵、宝牧斋主等。斋号“友仁堂”、“倦少堂”、“宝牧斋”、“自强斋”、“澹雅轩”、“石泉居”等。1956年10月生,安徽黟县人。现供职于安徽省黄山供电公司,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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