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家藏书界藏书市场

      近年古旧书收藏趋热，书刊资料拍卖火爆，收藏品市场里书商、书贩、藏书爱好者交投活跃，价格上涨。就全国古旧书在收藏界的地位、搞古旧书收藏从哪几个方面入手、古旧书收藏的发展趋势、哪几类古旧书、报、刊会引起关注、今明两年热门藏书品种等话题笔者仅谈些观点，供参考，希望能引出更多、更好的回应。

      艺术品投资被重新定位、重新认识

      2007年3月中国嘉德首次推出古籍四季拍卖；天津立达公司迎春古籍专场拍卖会在北京国家图书馆分馆预展和拍卖，这是外省市公司第一次在北京举办拍卖会，说明北京的古籍书刊市场和投资氛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北京海王村拍卖公司举办的中国书店第三十九期大众书刊资料拍卖会成功举办。几场拍卖会都创出佳绩，再次刷新国内文物艺术品拍卖最好成绩。这里最重要的原因是：艺术品投资市场与资本市场保持一种跷跷板的关系。自1997年下半年以来，邮币卡市场残不忍睹，房地产市场受到抑制，利率低位调整，国际黄金价格突破每盎司680美元大关。这时资本需要寻找保值、增值的渠道。无疑艺术品投资市场就成为极具吸引力的地方，事实也证明艺术品拍卖市场是投资市场中的一道亮丽风景。从邮币卡市场分离出来的藏友和资金、从民营企业中抽逃出的利润，国家博物馆、图书馆、纪念馆补充馆藏的巨额资金挑起了“领涨股”，腾开了价格上涨的空间。古代文物、文献的稀缺性决定了供求永远不能平衡。玩古旧书刊，高端精品总是带着低档书报刊沿着投资、收藏、升级、更新，再投资、再收藏、再升级、再更新的轨迹不断螺旋上升。每一次循环都有一定的时间跨度。2007年、2008年正是新一轮投资、收藏或再投资、再收藏的关键阶段。形势喜人。五年前，想让一位不懂书的朋友明白藏书也是一种艺术品投资，那你就是说三天三夜他也不明白。如今，凡读过书、上过学的人都知道古旧书刊值钱了。

      古旧书收藏前途水涨船高

      古旧书收藏、投资市场机遇与风险并存。宋、元古本百万元一部、明正德年前的精品十万元一部还有上涨的空间。尘封数百年的文物文献，存世有限，巨大的买盘托起天价，叫人惊叹不已。其实不必如此，20年前韩国人购买本民族的文物时，起手的价码是我们的10倍。如此看来，中国文物、文献精品的未来价格至少还有20倍的上涨空间。“买涨不买落”永远是定律，但必须加上一条——精品意识。举个例子：国家图书馆仅藏宋、元古本千册，包括大量的残本；台北“故宫”将明、清内府藏宋、元古本悉数卷走，总数也不过三千册。百万元买这些精品，绝错不了。但您要是认为比宋、元古本还早几百年的“唐人写经”也能涨到百万以上那就大错特错了。全球仅“敦煌经卷”存世就有39000件，目前价位是3 至 6万元一件，精明的买家只买其中的精品和仅见品，余则全数流标。

       古籍是传统收藏的第一大门类，历代藏书家辈出。但古代没有藏瓷家、藏画家、藏家具家，倒有金石收藏大家。“典籍载祖训，金石传万代。”普通工艺品文化含量并不高，即便收藏起来也不能代表品位、身价，更不能代表学问。藏古籍能成家需要几个条件：闲钱、闲地方、闲工夫，史学版本学知识、特殊的机遇，缺一不可。近现代缪荃荪、傅增湘、周叔弢是传统意义上藏书家的最后一代人。道理很简单，藏古籍搞精品的话，没有几百万元别起步。藏近现代书、报、刊始于阿英、郑振铎两位先生，他们的成就颇高。唐弢、姜德明先生是当代领衔人物，传统意义上的善本他们都不藏，只藏那些稀见、仅见的史料、资料。这算不算藏书家，后人自有公论。藏书是一种文化，一种收藏活动，但又首先是一种消费，而且是高消费，能不能保值增值且不论，但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藏品贬值掉价。书籍浩如烟海，即便是近现代书、报、刊也非个人能力可藏而广之。有取舍才有精品，有专题才能精益求精。在这里有两个时间界定最重要：一是八年抗战，国土沦陷；二是十年浩劫，文化败落。藏就藏个我有你没有，藏就藏个连国家都没有。我个人再加两个时间界定：1840年以来，凡非官方出版的时代特征明显、有反叛色彩、属查禁范围的书、报、刊；1911年以来，凡出版后无须上缴国家指定的图书馆及政府部门的一切非卖品、纪念印刷品，由于战争原因必毁、必杀头的出版物。藏书想要出成绩，只有走两头：传统善本中的精品——明正德年前的精美雕版古籍、明清两朝内府精刻本、明万历后70年间的古版画、乾隆年后的名家批、稿、校、抄本……；另一头就是近现代出版物中的稀见品种，特别是各大馆藏目录未收的精品……。我个人只能选后者，工薪阶层的爱好者也只能选后者。选中间的朋友风险最大，北京人说的土话叫：四六不靠儿。

       什么人才能称藏书家？

       传统的观点认为：收罗宏富、四库齐备、善本众多、精于校勘、明辨版本、著述立说才算藏书家。我不拘泥于此，而是取现实的标准：靠自己的鉴赏能力，把尽可能多的“善本”、稀见本聚到自己身旁，详加整理研究，并得到收藏界的认可，那你就是藏书家。这里强调了“自己的鉴赏能力”，排除了承传和大包圆式的收购；强调了“整理研究”，排除了附庸风雅式的陈列；“得到收藏界的认可”，数量、质量仅是一方面，德高望重才是关键。藏书家在人们的心目中是财富、学问、身价的集合体，收藏界十分尊敬藏书家。达到藏书家的级别，不走弯路是不可能的。藏书家的弯路就是大量的可藏、可不藏的书很多。数量级有它的用处，搭架子，搭知识的架子。最后是要看精品，看镇堂的东西。只有许多藏书家追求几年、几十年都追不到的精品才能镇堂。
我不可能是藏书家了，什么条件都不够。但我的藏品没有一件是祖上承传的，全靠自己淘换。28年来我是“职业收藏”，藏书就是我的职业。同时，我靠自己的藏品写作，有故事、有过程、有书影、有价钱，还有点版本知识和藏的品位。

       古旧书收藏在整个收藏界的地位？

       这要以2001年为界。在这以前，十大收藏门类中没有藏书的地位，邮币卡不用说，火花、钥匙链、门券、票证、像章等都排在藏书之前，人多势众。藏书不挣钱，藏书不能至富，这是不争的事实。2001年起了变化，首先是瓷器、古代近现代书画的门槛越来越高了，新资金不宜快进快出，同时邮币卡市场暴跌，分离出大量资金和收藏人群，北京、上海最明显，北京月坛福尼特、上海卢工邮市门可罗雀。潘家园、报国寺、文庙、福州路旧货市场异军突起，经营古旧书刊的人群占了半壁江山。2000年，中国嘉德从海外征回宋版《春秋经传》残四册，以136万元被另一家公司购走，半年后该书的另两册又奇迹般出现在嘉德，终以173万元再拍成功并同归前次买家。2001年时隔仅几个月，宋版《春秋经传》残六册中的一册在北京翰海拍场露面，终以176万元打破沉寂了五年的古籍拍卖价格稳中有降的趋势，六倍的价格爆涨，提示了投资家们古籍善本同样可以被大款相中。2001年“建党八十周年纪念”、2002年党的“十六大”召开、2004年和今年风行的红色旅游，各大媒体集中推出百部“主题思想”影视作品。这是一次党史、革命史、现代战争史知识的大普及，人们惊奇地发现，每当“红色收藏品”出现时，影视作品的真实性、可靠性、权威性就无可质疑。“新善本”深入人心，“红色藏书”脍炙人口，快速吸引一大批爱好者冲进“红色收藏”阵营。有限的藏品，无限的市场需求，拉起价格上涨空间，这在毛泽东著作早期珍本收藏中最为明显，火爆行情终于喷发。2000年，美国华人巨资筹建“日本侵华浩劫纪念馆”（华盛顿），2001年专业征集经纪人团进驻北京、上海，拍场立竿见影，抗日史料身价百倍。2001年起，国家对文物艺术品有了空前的重视，拨给文博系统的资金数以百亿计。文博系统深知：馆藏的权威性、展品的独有性是文博机构的生命线。近年有多家文博机构到拍场上购买古籍善本和展示精品，如首都博物馆以800万元购入《孔子弟子像》、以550万元购入郑板桥手抄本《五经手读》（残8册）；国家图书馆在北京2002年春拍会上以4．5万元将100多册抗日史料、解放区文献吞吃；北京档案馆两次大拍场上抢购北京老地图数幅；上海文博机构在朵云轩2002年拍会上以8．8万元购入《抗日文艺协会会员信札（1937年）》；芦沟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以10万余元分6次统收日军侵华罪证；上海博物馆以990万元购《钱镜塘藏历代名人书札》，创历年古籍拍卖最高记录。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从2001年起，国家博物馆、纪念馆、图书馆、档案馆已经有了充足的经费补充馆藏精品。2001年起，各大出版机构瞄准收藏大军，推出一批面对市场、面对收藏者的普及出版物，藏书家献身说法，版本知识大普及，尤以姜德明先生的《书衣百影》（正、续两集，三联出版）、谢其章先生著《漫画老杂志》、《老期刊收藏》、《创刊号风景》、《创刊号剪影》、《封面秀》、陆昕先生著《闲话藏书》等，带动藏书市场的活跃。

      拍卖公司藏家成了座上宾

      搞藏书的藏家目前还没有假货，搞瓷器、书画收藏的藏家想要说清楚自己的藏品都是真的，那可费死劲了。从这一点说，藏书家们的地位确实提高了。藏书市场活跃了，古旧书拍卖火暴了，一个新的问题又出来了：现在开始藏书是不是晚了？

      不晚。当希望工程救助的几百万儿童成长起来、科教兴国蔚然成风时，今天的好书你没买，明日就叫你悔不当初。五年前，我最主张“新文学”、解放区根据地出版物、抗日战争史料、古籍中的小件精品，这四个专题我当年数箭齐发，气喘不已，弹尽粮绝。现在热了，几百元、几千元一册了，我还坚持主张这个“红色主题”。当然，我最近也在搞“讲书的书”——版本目录学、书话专集、稀见书目、彩版书影图录；年画、版画、戏剧史料、美术老期刊、讲其它古代艺术品的书、、古籍中的小件精刻本；总之，不懂书的人必须读了这些才能懂“书”的书。当然，也是为了配合我大量写作普及版本知识的著述需要。普通爱好者还是应从家乡的历史文献入手、从抗日战争和“文革”两个时间段前的必毁、必查禁的思路入手，这样见效快。想要藏书有成绩，二十年内的新书不算书，就行……。

      每本藏书都花多少钱？

     “一年一块钱”。古旧书选准后，以出版时间为据，“每册每年一块钱”，如50年前的50元一册、抗日期间的60元；明末清初的300元一册……，低于这个价，心理就满足，就是“漏儿”。大家想想：人家替你保存古旧书，一年付一元保管费，贵吗？
当然，“一年一块钱”的价格秘诀说出来后，明天潘家园、报国寺齐刷刷地都“一年一块钱”了，或者别人都按这个秘诀买书，“职业藏书”的人还能有机会吗？
不怕。前面说过的这“一年一块钱”有前提：你得选好书。你选你的，我选我的，大家都选的好书今后就涨价，大家都不选的就“一年五毛钱”了。卖家非要任何书都“一年一块钱”，那就只能饿死他了。秘诀一时半会儿还左右不了市场，只是个价格心理满足。

       古旧书收藏市场的发展趋势

       当一个国家的人均GDP超过1000美圆、当中心城市人均收入迈过3000美圆，世界不分民族、国家、宗教都有同样的趋势。文明的民族都爱书。英国是老牌帝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仅结束两年，最早下手欧洲油画的是英国人；美国从1955年起，就将60年前的物件统称为文物，禁止出口；法、德两国1960年后，嗜古如命；日本人1965年起就风行将家居装饰布满艺术品；韩国人1980年时，就将本民族的百年文物炒到比中国明朝瓷器价位还高的地步；1985年前后，香港富商相互斗富的明清宫廷文玩，就是今天在国内拍出天价的拍品；新加坡，弹丸之地，1996年东方博物馆开馆时展品竟是40亿美圆从世界各地拍卖场上竞购的。中国能例外吗？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美国著名未来学家奈斯比特曾对中国未来趋势预言：“亚洲人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后，下一步将是对美学与历史的探求。艺术品市场的兴旺不光靠少数购买艺术品的有钱人。中国数百万中产阶层也正存希望过高品位的生活。现在，国民生产总值和股市行情已不重要，他们更中意的是过文雅的生活，所以也开始购买、收藏艺术品。新一带的买主崛起了。比起古典陶瓷，他们对中等价位的古董更感兴趣。有人说，只有作富人的生意才能致富。我要补充一句：如果作新富阶层的生意，你就能更快的致富。”

       战争、灾难、饥荒、浩劫的许多历史事件影响了几代中国人，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自然对那些历史遗物有着割不断的情感。人们在经历新思潮的冲击后，再对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及历史现象进行深刻反思时，怀旧意识必然沉积到审美情趣。我们纵观艺术品收藏史，不难发现都有个共同点,即源于对传统、对逝去时光的无限眷恋。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情感，人们便把目光盯在这些特殊的艺术品上——它的不可再造性、沧桑岁月感、不幸中的万幸……,这也许正是收藏者本人都始料不及的。投资、收藏艺术品，藏书、爱书、读书，都可以串联为一个完整的用以表述这种关系的美学理念：当人们掸去历史上的尘埃以后，真实的历史还是超越了人为的表像。

       哪几类古旧书报刊会引起关注？今明两年热门藏书品种？

       首先是年画、版画、戏剧史料将随着国际旅游业的发展和这些传统艺术被联合国确认为“人类文化遗产”而声明远扬。次是民国旧平装书中的有特色的藏品，将随着新近出版的整套收藏普及读物而消灭百元以下的任何机会。乾隆年后的名家批、稿、校、抄本将越升为大拍的顶级藏品。精美雕版古籍小件和品相绝佳的民国文艺旧书将在出版界、特别是港台出版界征购出版资源的热浪中站稳千元大关。最后是海派的文化旧物将迎来新一轮怀旧期。书报刊资源毕竟有限，市场的走向致关重要。突破口在藏家的新选题、新热点、新理念，奥运体育专题、老照片、新中国美术印刷品有望担当重任。

       2007年亮点

       2006年，古籍书刊资料收藏持续火热，与前几年相比，参与古籍书刊收藏的人数和参拍公司家数都大幅增加。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更多的爱好者加入到这一收藏行列中来。北京文博系统已经接到上级指示要建“台湾历史博物馆”，第一批重点征集的文物就是台湾人民抗击日本侵略的近现代文献。中国国民党率团访问大陆的时候，连战主席送给各界的礼物都是他祖父连横70年前编著的《台湾通史》。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人在临别的时候送给连战先生特别的礼物，就是在一个木制的箱子里面，完好保存的90多年前连横申请恢复中国国籍的所有的文件。古旧图书文献是新旧、中西各种社会思潮汇聚碰撞的文化最主要载体，也是中华民族发展壮大和新中国走向文化繁荣史实的最原始记录，其思想文化价值、文物文献价值有目共睹。党中央、国务院把韶山与井冈山、延安一起确立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一号工程”。在毛泽东同志逝世30周年纪念日前夕，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一号工程”主要建设项目之一——毛泽东文物馆土建工程在韶山正式动工。这座占地60多亩，建筑面积12104平方米的建筑分为文物库房区和陈列展示区。总投资达2.9亿元的系统工程，将于2007年完成。2006年10月10日，革命圣地延安“一号工程”延安基地建设项目开工典礼。建设总投资3.18亿元。新的延安革命纪念馆占地13778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将达29603平方米，是原来的4倍多，地下一层地上三层。新馆广场上，已初步确定竖立一尊高达16米的毛泽东铜像。同时，将建成以军民一家、“四•八”烈士纪念广场、大丰收、饮水思源和毛主席诗林等为主题的景观。整体工程预计2008年7月1日完工并对外开放。

       扩建馆舍容易，可馆内的文物文献如何增加？在这个古籍书刊资料越来越具有艺术品投资氛围的今天，民间爱好者收藏理念也需要完善流程的顺畅性和增容空间。选定标标、储备知识、强化资讯，要想赢得比赛，必须结合自己的兴趣倾向，敲定自己的收藏目标。进行组合投入，时间和时机节点的把握是成功与失败的关键。 在平台选择时，力求在2007年开发好红色收藏的附加效应，把红色收藏升华为天然入场券和主旋律。人气、效应、眼球，毫无疑问在2007年有引擎即将发动的征兆。

       新入市的朋友应有什么警觉？

       数千万收藏爱好者在搜集心爱的藏品时，自然而然地需要指导和帮助。行家都知道：平均每20位收藏者当中就有一位好为人师的藏友来充当先知先觉者。但是，我们脚下的城市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激变，快捷的生活迫使我们来不及在圣殿门外长久呻吟。少走弯路，不枉年华，快半步就能省很多钱。花几十元把藏书家讲书的书精选几本，细读细看，提出问题，向名家请教。交一两位藏书有成的书友，比藏一屋子可要、可不要的书，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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