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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中年：走向颓废与寻找天真(三)
- 作者:张渝 | 标签: | 评论1 | 阅读461 | 2007-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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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纷飞的大雪，屋内是热烈的人们。然而，就在这热烈之中，我接到了展览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陕西书画艺术研究院编辑出版的《东方艺术报——贾平凹书画作品展专刊》。纸张、印刷、版式也都还不错，但是，那套红的通栏标题——“金牌作家、金牌画家、金牌书法家”却让我如同吃了一只苍蝇。我真怀疑奥运会把某些人给逼疯了，什么都往金牌上套，结果如何呢？服用兴奋剂。为此，我的一位画家朋友说，“三金”之后，应当再添“一金”——金牌杀手。平凹作品本是于书卷之中求静、求意的？为何非要闹得和奥运会一般热闹呢？可气的是，在“金牌书法家”的标题下，刊印的正是平凹写给“木南兄”的对联——木鱼传佛意，南炉熔香客。如此雅韵，却被恶俗不堪的“金牌书法家”几个字当头罩住，真让人有说不出的酸辛。当然，报纸不是平凹办的，所有这一切或许也都是商家行为？然而，这一期报纸毕竟是平凹作品专刊，清静而又欣羡无为的平凹又岂能视之而安？我之所以要于前文赞赏贾氏绘画，是因为，较之画坛走红一时的新文人画，我感到贾氏作品或许更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在某一点上为文人画的当下发展提供突破点。否则，我又有什么理由来罗嗦一篇关于贾氏作品的文字呢？古时曾有指鹿为马的赵高，今日看来，此类人等仍在超生。警惕啊，平凹大哥，千万别把那些心中满是金币，嘴中却又尽是金牌的逐利之徒当作走红的云梯，不然的话，已然粉身，还以为身在福中，那就不仅欺人而且自欺了。
自然，祖庭有训：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一心向佛的平凹或许真的定力非凡，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金牌之称来个“穿肠过”。然而，就目前的情形看，此等神功，平凹似乎尚未练成。据说，平凹最近有些苦恼，文学作品一再遭到人们抨击，比如《怀念狼》。这固然有人家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意思，但是，平凹本人是否也有责任？自己的创作状态是否有些浮燥？浮燥的状态下，小说的“写力”倘不下滑那才是白日见鬼呢。如果不及早调整心态，充实自己，那么，做为小说家的贾平凹将只是一个徒具虚名的空壳。
其实，即使如我等小人之见，平凹依然可以画画写字。但是，小说创作中的浮燥状态一旦滑落到书画艺术中，那就实在太可怕了。这种“可怕”，与其说是对读者，毋宁说是对平凹本人。因为，我们毕竟承认也佩服平凹的才气，倘若真的都完了，我们又怎能不可惜不心疼？自重啊，平凹！为了自己的才气与性情，为了热爱你的读者。
展厅之内，还挂有平凹的横幅书法巨制——万法归一为我所有用。字体为行草。整个作品就幅面、字体、气势来说，都是平凹书法作品中所不多见的。然而，正是这幅“气势汹汹”的作品让我窥到了平凹的急燥。“万法归一”吗？“为我所用”吗？就目前的平凹创作来说，似乎还不到时候。当然，这一“横幅”做为一种艺术追求的终极目标还是不错的。问题是，当它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时，“金牌作家、金牌画家、金牌书法家”的嗡嗡声也随之而来。这时，我又如何敢放心大胆地承认“万法归一为我所用”仅是一幅作品、一种艺术的追求，而非自炫与自耀呢？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多么潇洒多么大气呀，然而，无论“穷处”，还是“绝顶”，都首先要有一种忠于人生、忠于自我的态度与方式，也只有在那里，金牌才能是金牌而非金币。
“知非诗诗，未为奇奇”，是先生最爱引用的一句禅偈。这里，我只想与先生在那“三个”所谓的金牌下，用心、用血、用脑、用眼再说一次，不为别的，只为酒肉真的只是穿肠而过，佛祖也真的安然心中。啊弥陀佛。
注释：
① 转引自《废都滋味》第54页，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3年10月第1版。
② 《徐乐乐画集》，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6年11月1版。
③ 阿城著《闲话闲说》第161页 作家出版社 1997年12月第11版。
④ 贾平凹《涂鸦》一文。见《菩提与海枣》第105页，中国戏剧出版社。
⑤ 贾平凹《树佛》一文。同④第89页。
⑥ 黄庭坚著《山谷题跋? 自评元祐年间字》。转引自郑晓华《古典书学浅探》第212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5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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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 张渝 笔名雪尘，祖籍辽宁，1964年生于重庆，现居西安。1989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现任陕西省国画院研究员、陕西美术博物学术委员。已出版专著《雪尘语画》、《青春的子弹》、《书法主义》，在全国美术及书法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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