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石缝里的壁画

——陕北大寺洼石窟壁画发现记 

高海平

在陕北，有许多不被人发现的壁画现逐渐路出端倪。这些壁画是民间美术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已经在山间沉睡了好几百年的历史。本报将在以后陆续刊发原生态没有被前人所研究的民间壁画艺术。隐藏在山间的壁画艺术不止现在发现的这一部分，还有许多正在徒步研究。其中以陕西省横山县大寺洼石窟精美的壁画艺术为例，展示与读者分享。

地理位置

大寺洼石窟位于陕西省横山县城南40余公里处的塔湾镇塔湾村，地处毛乌素沙漠边缘、长城脚下、芦河岸边，与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鸿门寺响铃塔”毗邻，仅隔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大寺洼石窟完全是依山而凿，置于摩崖石畔之上，坐北朝南。

壁画的主要内容

第一石窟

该窟东壁命名为“西游出行图”，右半段描绘的是大山大水和“西游记”里的故事，画面上清晰地感受到唐僧在两位弟子的中间，这里缺少了白龙马和沙僧，其中猪八戒在唐僧右，孙悟空左，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经典画卷。山水在壁画上表现的淋漓尽致，看似画工的技术是非常熟练的，就非常简单的几壁在画面上流动飞扬，花叶采取双钩技法放置在山的中间，与下面的山形成了显明的对比，山水韵律感很强，画幅不大但非常大气、自由、豪放的艺术表现，宝贵的是可以从该画中吸收到无限的艺术涵养。

第二石窟

壁画左右两壁分别表现了“四神”，即东壁：青龙和玄武；西壁：白虎和朱雀。“四神”都神采飞扬，身上的衣着和飘带翩翩起舞，表现出精神焕发的时代气息。东壁壁画现残留部分有左右二位神祗，按对面即西壁壁画“白虎和朱雀”来推测，东壁壁画就是四神中的“青龙和玄武”，但这里可能还存在疑义，等待进一步研究和考证。东壁右面的一个神祗已被不知身份的人给破坏了画面完整的构图，给研究神祗的衣着造成了不便，但大部分遗留的线条、色彩和整个构图的形迹还是可以看得清晰，右边的神祗推测为“青龙”,是根据他的脚的特征来判断的，他的脚与其他三个神祗的脚有所不同，更像传说中的“龙”的爪子，看上去显得非常的尖，像刀子一样锋利。（注：本文最初发表《陕北新发现几幅古代壁画的考察与研究》，载《文博》2008年第1期。刘合心先生认为青龙为“雷公神”，也有道理，都是一家之言，待进一步考证，见刘合心：《横山县大寺洼石窟壁画初辨》，载《文博》2008年第3期。）

第三石窟。

西壁壁画在总的壁画来看保留的面积最为庞大，气势也最为雄伟。现命名“护法神将与玉女图”。原因是整个画面分两部分，前半部分即左壁为道教题材，绘有民间武士把守并守候人民百姓的平安，武士手持长枪，时刻准备战斗的准备，后半部分也为道教题材壁画，绘有黑白黄等不同颜色的玉女图，玉女图背后还绘有光圈，这说明壁画年代至少可以推算到元代后期，甚至可以推测到明代晚期至清代早期之间，因无文献记载，只好从壁画绘制风格、画法和题材上考证与猜测。出口处左右两壁绘有身体强壮的“金刚力士图”。左壁现残缺，上半部分都已经脱落，只遗留下半身。下半身整个在构图、线条、色彩上看都经过仔细考究的，画工采用纯天然矿物质颜料来填充。右边的壁画同样画有像“金刚力士”一样魁梧的力士，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显得非常威武大方有朝气。经研究可以得出这一个石窟的壁画为一个人所画，线条几乎没有断的，都是经过严谨的刻画完成。显示出当时社会文化水平和画工在构图、线条、色彩的功力水平的体现。

第四石窟

该窟壁画分布在东西两壁和出口处左右两壁。画面内容表现有供养人的画像，还有仪仗出行的气势。各个手持笏板，正在“朝元”行走当中，备有还有侍从等随行人员，侍从手持“幢节”，其中，“节”象征和平友好的寓意，“幢节”在出行图中经常有的装饰。画面构图篇幅不大，从构图、色彩、线条和人物故事情节来看，都有其深刻的思想文化内涵。流畅的线条、和谐的色彩搭配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看此壁画就像陕北大地上准备好了的午餐，等待我们去品尝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