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文之思

                  ------一个艺术口记者的自白

陈裕亮 文

最近一直在写文章，有时都快要呕吐，犹如胃酸的人老是喝地瓜粥一般的反胃，但是还要继续喝下去，甚至是越喝越多，后来习惯了也就不反胃，所谓的抗体可能就这样产生。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免疫力和坚强的意志便是这般的锤炼出来。

傻子都懂得傻笑，因为自己的傻笑可以博得他人的开心，从而获得实惠，哪怕是别人对他的回笑，尽管笑里也许藏着些许的鄙夷。文章写多了，难免要同傻子般的反思一番，我们著文是为了博得被采访者的欢心，还是读者的欢心，还是忠于自己的灵魂？这是一个指导性的原则。有时总不禁想起一句话：文人是妓女，甚至不如妓女，妓女出卖肉体，文人出卖灵魂。这恐怕是对那般奉承文章的无情鞭挞，也表明了众人对此类文章的极端反感。而迎合读者的口味，则是文学市场化的体现，我想一个文人起码要有独立的人格和著文的自由，即自尊和自由。古人尚且不为三斗米而折腰，以示文人的气节，看来著文还是要忠于灵魂。

忠于灵魂，就必然要求文章要有思想，要有作者的思考和判断，即要有扬有抑。对于被采访对象要客观来看，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不要被对方愚弄了，也不可用文字来愚弄读者的智慧，这是玩火自焚之举。

思想是在思考和判断之后的理论化，换言之是文章的深度。但是文章的深度绝不意味着干瘪、枯燥的说教和论述，一篇优秀的文章必须要深入浅出，语言生动幽默，最好是让读者读完之后能捧腹大笑，又能引人思考，甚至是三天不知肉味，如此不失为一篇不可多得的文章。若能做到“常读常新，常看长笑”便是妙品。

文章的风格是作者性格的体现，所谓“文如其人”便是这个道理。对于一个周旋于艺术圈的记者，文章性格化恐怕尤为重要，我们不但要具有鲜明的个性，还要把我们对艺术家的观察入微，然后用我们的风格写出眼中、心中的他，方能让读者看到一个栩栩如生的艺术家，从而引起共鸣，达到著文的目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前些天突然梦到，他人指着敝人鼻子骂道：奴颜膝骨，一味奉迎，是文人中的渣滓。一语惊醒梦中人，思索良久，故著此文，以资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