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欣,又名程新,现供职安徽省黄山市供电公司。
程新善文笔、喜收藏,且研究至深,尤乐于以藏会友、以文会友,在徽州收藏界颇具盛名, 全国不少的藏家大师专程到其家与之共论所以。
程新是安徽黄山黟县人,对家乡的真挚情愫溢于言表,提起在著名的“公车上书”奏章上,签名的八个安徽籍举人中就有四名是黟县人时,则引以为豪,赞叹不已!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 程新就将收藏定向于以徽州名家的金石书画及浅绛彩瓷等文玩为主。随着藏品的丰富,加深了他对徽州文化的热爱, 读书、研史二十余年不辍, 对于徽州历代的志士仁人,如数家珍,逐步成为了研究徽州文化的专家。
《宝牧斋随笔》详细记录了程新的收藏历史、鉴别真伪的办法及与商家讨价还价的趣事、佚闻等等。文中既抒发了作者“捡漏”时的喜悦之情,也描述了因一时疏忽而与“宝物”失之交臂的懊悔,同时还有与众藏友之间友情的畅叙, 更多的则是对文史的研读,所有文章几乎都有对人生感悟的感叹。
精简的自序:以“凡有所见,无不以得之为快。其爱之深,无异美人之脂盝,烈士之剑铗也。”之言,合盘托出藏家的痴迷之情,引导读者不得不对该书一睹为快。
随着对130余篇题录、长达30余万字图文的检索, 性情中人的程新逐渐显现在读者的面前……
程新的可贵之处,是把收藏提升到研读史学的高度,凡有发现便并毫无保留地求教于同行、求教于大家。
“黄牧甫求学的私塾为武亭山房”,这是一当代名家的论断, 程新读后结合自己掌握的史料加之身体力行的实地考查,在发现其中谬误后,立即撰文清正,为研究晚清“黟山派”出现的疑异提供确凿无误的事实。
“黄士陵到底活了多少岁? ”,这个在史学界一直存有争议的问题, 程新以手中的藏品和令人信服的推断,把黄氏的卒世年代精确到月,可谓是其在收藏过程中的一大贡献。
“上海拍买行出现黄士陵手刻赝品 ”一文, 程新以研读黄氏多年的经验和丰富的史学知识, 果敢、明确地指出赝品的伪点和做假的关键所在,真诚地为后学收藏者少走弯路,提供借鉴。
程新有着严谨认真的治学态度,更有一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就连电视剧中出现的与历史不符、张冠李戴的道具,也是一针见血。
程新在寻访文物古迹时,看到“黟山派”开宗大师黄士陵的故居因管理不善、尤其是现住房主人因烦恼经常有慕名而来的参观者,竟将门上青石匾额用槌砸毁时,痛心疾首、大力疾呼。当得知黟县人民政府已将此故居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并计划修复的消息后,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匾额拓印件献出,为古迹的修复提供了真实可靠的历史纪录。
程新以“神交”的形式结交了不少“忘年交”大家学者,在共同研读藏品的同时,享受精神收获的愉悦。值得称道的是,他每得到一件、那怕是微不足道的小藏品,都要查阅史料把其来龙去脉及自己的见的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公布于众。他认为“与君共享,众乐远胜于独乐”。因此也成就了《宝牧斋随笔》一书。
《宝牧斋随笔》就是程新对自己藏品多年研读的成果总结。
毋庸讳言, 书中对艺术的论述尚有欠缺,如云:“画钟鼎用的是工笔 ”。极易使人误解“工笔”是一种工具,而非绘画的一种技法形式。对一些作品的章法、刀法的描写也尚欠准确。但是瑕不掩瑜,《宝牧斋随笔》用笔洗炼、虽尽学术探讨却不乏幽默之言,是集知识性、趣味性于一体可读性很强的一本好书。
我与程新是多年的朋友,常常为他做为工薪阶层中一分子,在收藏领域里能够量入为出、锲而不舍、刻苦研读的精神所感动。因此,当我获赠《宝牧斋随笔》新著时, 便是一口气读完,写下如上随感。
衷心祝愿程新在今后的收藏过程中既得到“众乐”、更对于黟山史学界的研究有新的建树!
陈 乾 2008年8月18日于北京法源寺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