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强：我是幸运的人

陈裕亮  于真  文

凌晨三点半，北京大街上路灯通明，尽管灯光略显昏暗，仍清晰可见银行门口排着长队，且人越聚越多……这是北京市民抢购奥运纪念钞的一幕。这些早早排队等候的市民并非都能如愿购得纪念钞，唯有排在前200名方能购得。

谈及钱币，不由令人想起著名钱币学专家、原中国钱币博物馆馆长戴志强先生。经友人引见，笔者有幸和戴先生畅谈，戴先生对于钱币的热爱、痴迷令人折服，还有他与郭沫若先生的学术争辩，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可爱、坚持己见更是发人深思，让人赞叹不已。特将访谈录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家学渊源，年轻的泉友

问：戴先生是复旦大学历史系毕业的啊，我非常喜欢复旦大学，因为它不仅是上海比较好的学府，在全国来说也是莘莘学子们为之努力和向往的一座象牙塔。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答：呵呵，复旦大学在上海来说是一所比较好的学校，前年正好是复旦大学的百年校庆，母校邀请我回去参加校庆，不过很遗憾，校庆日恰巧与中国博物馆的百年典礼活动是同一天，学校在上海，馆庆在南通，所以我只能先到学校报亇到，就匆匆离开了。这次复旦的百年庆典非常隆重，接待工作也做得很好，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场记：戴先生甚是健谈，在接受笔者采访前，笔者和戴先生大致谈了本次采访的主题。故切题伊始，戴先生便侃侃而谈，给本次访谈带来很大方便，为忠于事实，故本文以整理实录为主，以示对先生的尊重。）

我是一个幸运的人。我赶上了一个好的时代，所以是时代的造就，社会的造就，才能把几方面的知识结合起来。

开展钱币学研究、做钱币鉴定，必须具备几方面的知识，第一要有丰富的阅历，要大量过手钱币实物，积累起经验；第二要熟悉历史，了解各亇时期钱币发行和使用的情况；第三要懂得考古学，掌握丰富的考古、文物知识；第四要熟悉经济和金融知识，了解货币的生产制造过程。当然知识面越宽越好，文化的积累越丰富越好，但这四条是基本的必须具备的知识。我有幸得到了学习和实践的机会。

第一，搞文物、搞钱币，最重要的是要大量的接触实物，接触不到实物谈不上鉴定。因为父亲戴葆庭一辈子是搞钱币的，所以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父亲没有其它的爱好，不喝酒不抽烟，就是喜欢钱币，除了吃饭就是钱币，每天晚饭后就开始研究钱币，那是他的必修课，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所以我有幸从小就接触到钱币，在这样的环境中潜移默化，受到熏陶。

在30、40、50年代，江浙一带，钱币收藏研究的中心是在上海，北方是北京和天津，所以老一代的知名钱币鉴定家，包括其它有关的文物鉴定研究专家大部分出自上海。当时在上海成立了一个泉币学社，这是中国最早的专门研究钱币的团体，因为父亲是这个学社的骨干成员，所以我有幸可以参加他们的聚会，我赶上了50年代的一个尾巴，所以老一辈的钱币专家我都有机会接触到。用现代的话来说，当时的社团活动是很辉煌的，每个周末都有一个聚会，一般是在会长罗伯昭先生的家里举行，罗先生是位红色资本家，家庭的条件很好，我虽是旁听生，他们有茶，我还多一份点心。呵呵！罗先生和罗夫人都是非常热情好客的人，就这样我很有幸的能和老一代的收藏家、学者在一起，得到言教身传。30-50年代的钱币研究已经比较成熟了，是一个高潮时期，他们的活动很规矩、和谐和自由，有签到有记录，把一些新发现的钱币拿来供大家评论，一些疑难的值得研究的问题拿出来大家讨论，大家议论的结果是什么，都有记录，而且记录得中规中矩。孩提时代就有这样的机会，为丰富阅历，增加资历奠定了极好的基础。

还有一亇极好的机遇，我从小是在上海古玩市场泡大的。我家到小学必须经过古玩市场，所以每天放学以后都是先到古玩市场，在那里泡一两个小时后再回家，周六去沙龙，周日再去古玩市场泡一天。

问：你在古玩市场主要看些什么呢？

答：因为父亲是搞钱币的，所以当然是以钱币为主，但在古玩城嘛，看的当然就比较杂了。

问：那你是有目的去研究，还是就觉得好玩？

答：呵呵，那时候就是觉得好玩，也是父亲潜移默化中影响的。因为我是一个比较老实的孩子，就是看，站在那里不会乱说乱动，所以大家也不烦我，他们说什么我就有意无意的听着，所以古玩市场的哪个柜台我都去过。1986年成立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当时的第一批委员多数是在北京琉璃厂和上海古玩市场培养锻练过的，我有幸成为其中最年轻的成员。

因为我是第一批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所以有关博物馆的钱币藏品或者有关钱币的疑难问题的鉴定，我多数都看过，或参与过讨论研究。中国历史博物馆、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辽宁博物馆、浙江博物馆、南京博物馆……这些藏品比较多的博物馆，我都有幸看过它们的钱币实物。

从历史系到博物馆

第二，搞文物、搞钱币，必须要熟悉历史，要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的，以及当时的经济情况、政治文化背景等等。历史正好是我的本专业。其实在上中学的时候，我的数理化成绩比较好，按照一般的规律，我应该报考理科，但因为受父亲的影响，上中学时我已经认准了要学历史、学经济。我记得当时可以报24个志愿，我报的志愿是12个历史系、12个经济系，结果是第一志愿复旦大学历史系录取。所以在我考大学的时候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反正不是历史系就是经济系。

小时候，我最怕语文课，最怕写作文，但是我碰到了一个很好的语文老师，大概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语文课，要给课文分段落，并讲出段落大意，当时教语文的马老师，要我起来回答，我答对了，老师就大大的鼓励了一番。说也奇怪，就从那天以后，我不再怕语文课了，而且喜欢上文学了，所以我很感谢这位马老师，他对我后来的人生道路和事业的成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复旦历史系的五年，也是风波不断。初入学时，读的是历史地理专业，这和我的志向爱好完全相符，因为搞钱币需要历史知识，也需要古地理知识。但到二年级时，系里接到临时的任务，我们这一届历史地理专业撤销，我合併到历史专业，这对我影响不大，可以接受。到三年级末分专门化，教育部决定要在复旦新设立世界史专业和世界史研究所，正好碰到我们分专门化，所以当时的世界史成为同学追求的热门，因为学校提倡嘛。但我的兴趣依然是古代史，大家也都知道。当时校方却内定了7位同学，准备留校，其中有我，并通知我不要再报别的志愿，这个决定看起来是重用，其实我内心并不痛快。所以我四年级开始筹备世界史专业，最后是世界史专业毕业。

第三，搞文物、搞钱币，必须要有科学考古知识。我上复旦读历史系的时候，复旦还没有设考古学的课程，所以我在学校没有学过考古学的知识。然而蒼天给我做了安排，也是对我的一次考验。文革开始，当时我们是毕业班，造反派搶了学校的档案室，所以我们都知道了原来的分配方案。我的第一亇分配方案是留校的，第二个方案是分到上海市委的党报解放日报社，而最后是分到了河南安阳。从留校，留上海，到河南安阳，这段变化是一段痛苦的过程，然而却换来了新的收获，那就是给我补上了考古的一课。安阳殷墟是考古的一亇重点地区，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在那里设有一个考古工作站，《考古》、《考古学》、《文物》等专业杂志和有关考古专业的书藉便是从那里开始学习和阅读的。我经常去工作站，中午也在站里吃饭，时间长了，逐渐和站里的同志、专家熟悉了，他们挖掘的时候我也去，时而还能吃一些小灶。所以我后来很庆幸的是，如果我留校了，或者留在了上海，那么就不会有这一段学习和实践的经历，所以说是时代造就了我。

在安阳，我经历了工厂车间最基层的工作，也参与过市政府机关的工作，还曾经是市里重奌培养的干部苗子，但最后我选择了安阳博物馆，决心在那里做一奌实实在在的事情。那可是清水衙门，好多人不理解，我却是一个心眼要回归自己的专业。那时候正好赶上小平同志重新出来主持工作，所以开展业务工作、开展专业研究，有了时间上的保证，我的学术之路也就从此开始了新的征程。

初生牛犊，与郭沫若论战

问：戴先生，您发表了很多学术论文，并获得了很多奖，我们很感兴趣的是您的第一篇文章是在什么情况下完成并发表的，用了多长时间？

答：第一篇文章是在1963年写的，是在复旦上二年级的时候。郭沫若先生在1963年第1期《历史研究》上发表了一篇《由郑成功銀币的发现说到郑氏经济政策的转变》的论文，我不同意他的观点，于是利用暑假写了第一篇和郭沫若讨论的文章。本来是篇习作，但当时年少气盛，写好后竟直接寄给了《历史研究》编辑部，当时郭沫若是《历史研究》的主编，因此还引出了一段故事。当然这是我后来才听说的。

郭沫若先生是著名的史学家、考古学家和文学家，是学术权威，他学识渊博，我对他很敬重，但他不是钱币学家，不是货币史专家。1962年冬，为了写郑成功的剧本，他到福建去考察，到了泉州，参观了“郑成功纪念馆”，看完展览开座谈会，博物馆工作人员说到民间传说有郑成功大元的事情，但是学术界没有肯定，问他要不要看，他当然很有兴趣。于是在库房看了漳州军饷银饼，当时他看到的军饷银饼背面有一个花押，郭老很快认出是“成功”两字的组合，于是便把它和郑成功联系起来了。接着便在福建、上海等地考察並写出了上面所说的论文。

郭沫若先生的论文发表以后，货币史学家彭信威不同意他的观点，就给郭老写了一封信，郭沫若准对彭信威先生信中的不同观点，又在当年第2期《历史研究》上发表了第二篇文章。当时我的习作和彭信威是没有联系的，但在观点上比较接近，都认为漳州军饷银饼是清道光以后福建、台湾地区和军事行动有关的军饷银币，与明末清初时期的郑成功没有关系，所以文章到了郭沫若的手里，他以为是彭信威指使复旦的学生写的这篇文章，很生气，于是他马上找到了在北京的钱币专家施嘉干先生，要他写文章反驳，并要和我的文章一起发表。但是施先生的本意並不赞同郭的观点，施的文章写好后，郭沫若並不满意，所以只能作罢，结果两篇文章都不再发表。

施嘉干先生不久到上海出差，他和我父亲是老朋友，闲聊中提起来这件事情，父亲才告诉他，这篇文章是我家小孩子写的，于是便一笑了之。过了一段时间，《历史研究》编辑部把我的稿子退了回来，原稿上有多处郭沫若先生的眉批。

我的这篇习作，是在18年以后，1981年第10期《文物》杂志上才正式发表的。发表时文字做了比较大的修改，因为当时郭沫若先生已经过世，所以已经不再是和他的争辩，只是为了澄清一个学术观点。说起来这件事情，也还是蛮有传奇性的。81年我把此稿寄到《文物》杂志编辑部，不久，责任编辑叶青谷先生专门找我长谈了一次，我把自己的观点和写作过程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他才告诉我，他是郭沫若先生的崇拜者，但现在可以接受我的观奌，并决定文章可以发表。

为了专业，几经辗转到京城

问：回顾历史，通过这件事说明不能因为他是权威就不去挑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后来怎么从河南调到北京的？

答：在同一年里我接连发表了两篇比较有影响的文章，开始在文博界小有名气，国家文物局开始关注并想把我调到北京，据说国家文物局党组还专门研究过这件事。当时的北京，进京户口管理的很严格，我有两个孩子，共四个人，但只允许两个名额，国家文物局不能直接调，所以想以中国历史博物馆，也就是现在的国家博物馆的名义，先调到事业单位，但也没有成功。于是就想先调到上海博物馆，马承源馆长是著名青铜器专家，他还亲自找我谈过一次，但是上海户口也是只能进两个，他说是否可以分两次调，我怕有变没有同意，坚持要一起调动。

这个时候，中国钱币学会正在筹备成立，由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文物局共同发起，秘书处设在人民银行，需要专业人员，他们就推荐我去，我遇到了一个好机会。著名经济学家千家驹是中国钱币学会副理事长，他和人民银行行长李葆华一起写信给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万里，万里批给了当时的国务院副秘书长李灏，我就这样调进了北京。

当时，我在安阳巳经是文化局副局长，是市里培养的年青干部，即当时所谓的第三梯队。市里得知我要调京，由市委宣传部长专门找我谈话，他说，你别走了，最近安阳市委班子要调整，市委书记要调到省里去，你若留在安阳，可以进市委常委。所以当时有人劝我说，你不如留在安阳，到大国称臣，不如在小国称君。但是为了专业，我当时已经下决心要走，否则就只能从政了，那不是我的志向。

问：从一个地方的领导，到北京的一个工作人员，有没有失落感？

答：就生活而言，刚到北京的条件当然是差的，房子越住越小，车子越坐越大，但我是自寻苦吃，甘心情愿，因为可以做自己的专业。

到人民银行工作，最大的收获是让我补上了经济金融知识的一课。这便是我一开始说的第四点，搞钱币研究必须要熟悉和了解经济金融情况，要知道钱币是怎样产生和发行的。一般历史学家、文物工作者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我却得到了，所以要感谢上苍，给了我这样的机遇。

在中国人民银行内部，和銭币有关系的有三个部门，1、货币发行部门，2、金融研究所，3、印钞造币总公司。钱币学会秘书处开始设在印钞造币总公司，因为它是企业，编制费用都好解决。后来又划归货币发行司代管，我还当了几年货币发行司的副司长，同时负责筹建中国銭币博物馆，並担任了博物馆的首任馆长。在这期间，我不仅有机会参观了国内几乎所有的印鈔厂、造币厂，参观了国外有名的印钞厂、造币厂，而且有机会参与了当代钱币设计图稿和样币的评审，经历了从理论到实践的整个过程。

古币种类繁多，收藏要理智

问：我们想借这个机会谈一谈您研究的具体方向，钱币这一块，您感兴趣并满意的是哪部分？

答：对于圈子外面的人来说，钱币是亇小项。文物鉴定本来就是文物学的一部分，文物的鉴定又包括青铜、字画、陶瓷、玉石器等等，钱币是排在比较靠后面的位置。但是你进入这个圈子之后，就会发现它也是汪洋大海，清以前的称之谓古钱币，还有金银称量货币，近现代的机制币，还有纸币等信用货币。一般钱币界分为四大门类，几亇门类全部精通的人，其实是找不到的。我的领域专长是古钱币，但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对近现代钱币也必须关注。

问：请谈谈您对古币的研究。

答：我们所说的古钱，是指方孔圆钱以前的钱币，生产工艺都是属于浇铸技术。在古钱研究中，有人擅长先秦货币，有人擅长秦汉钱币，有人则擅长唐宋钱币，如此等等。现在收藏的领域越来越专门化，分工越来越细，这是研究逐步深入的反映。就钱币的性质来分，有正用品，即指是以货币的流通使用的需要而发行的钱币，还有非正用品，实际上是货币文化的衍生物，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各种纪念章，在古钱中则称之谓厌胜钱，因为它的源头是用于辟邪的，最早是一种冥钱，殉葬用的钱。厌胜钱的种类非常多，有诸如“五谷丰登”、“出入平安”等讨彩头的吉语钱，有专门为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大将特制的赏赐钱，还有只能在宫中专用的钱，如皇帝做寿、皇子皇孙满月、结婚等等的专用品，称之为“宫钱”，还有行酒作乐的酒令钱，棋子钱（车马将炮）等都是货币文化的衍生物。还有专门收藏马钱的，马钱上铸有各个时期的名将、名马，官炉铸的马钱制作精良，人和马都铸得神采奕奕，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文物价值。

问：历史上应该都不允许私自造币吧？

答：各个时期是不一样的，一般社会繁荣强盛的时期控制比较严格，货币的质量也好，但在国力衰弱、经济萧条的时候，就会无力控制，甚至鼓励民间私铸，货币的质量自然就差。有人说货币是一个国家的名片，不无道理，通过钱币，的确可以看到当时社会是否稳定，经济是否繁荣，科学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

问：现在的中国通货膨胀的厉害，能不能在钱币的角度来提一些建议。

答：从理论上讲，货币面值的大小、面值的分等情况，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和社会经济没有直接的关系。前一段时间，有人曾经提议，可以考虑印一些面值大一点的票子，这个决定权在中央，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但是我想，人民的思想是很敏感的，虽然从理论上来讲是两回事，但老百姓在感觉上，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所以现在不应该也不会印制大面额的货币。

盛世收藏，现在钱币是收藏人数最多的一种文物，因为钱币和其他文物不一样，收藏的门坎可高可低，可大可小，可深可浅，所以普及面就宽。普通的中小学生、工人、农民、士兵都可以收藏，有几毛钱几块钱几十块钱，就可以收藏一些普通的钱币。但是，进去之后，随着你的收藏境界的提高，收藏知识的增加，经济实力的增强，便可以循序渐进，也有价值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钱币可以收藏。解放前，浙江南浔的张家是很有名的大家，他一家两代，出了两位有名的大收藏家，一位是张衍，书画大家，另一位是他的叔叔张叔驯，钱币大家，钱币界有南张北方之说，所谓南张便是指的他。

钱币收藏必须要分别门类，想全部都收藏，是做不到的。收藏纸币就是纸币，机制币就是机制币，古钱币就是古钱币，分门类之后，可以再细化再有侧重。收藏一定要有专题，要持之以恒，这样才能不断深化，才能超越别人，才能收藏出自已的特色和亇性。现在就有人在专门收藏奥林匹克币，把各国和奥林匹克运动有关的各类钱币都收藏起来，也是一个特色，所以随着奥运会的临近，奥运纪念币章成为收藏的一亇热点是很自然的事情。

问：从商业角度来说发行。

答：在钱币中，古钱收藏相对来说门坎比较高，知识含量的要求比较高，如果没有一定的鉴定能力，难免会上当受骗。当代钱币就不一样，但是收藏当代钱币需要防范市场炒作的因素，所以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切忌跟风上当。当前，在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市场炒作的现象是难免的。就钱币而言，炒作需要有一定的数量，能够有买有卖，否则操作就没有条件。

这次发行的奥运纪念钞是奥运历史上第一张纪念纸币，其意义不言而喻，而且这张纪念钞的技术含量很髙，代表了当代最先进的印钞水平，所以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应该是情理中的事情。但它的增值空间有多大，必须冷静对待，切勿跟风，要防止丧失理智，上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