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小僧伸伸脚

刘晓林

           大明张岱《夜航船序》记：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天地间尝有类士子之俦，知一论十，夸夸其谈，颇有鸿儒之表。盖世间之事无有其不知者，无有其不精擅者，故谈锋甚健、谬而不察，实一己之浅而伪狂之狂也！亦有类僧者，经纶满腹然知宇宙浩渺群山林立，岂可耸孤峰而称雄？太清恍恍英雄无觅，一峰过万峰起，九垓几时尺许移？芸芸概如芥子，有大如核桃者相比巨石如何？以此作推，大者岂能妄称？

信手捏棋作参商，九天居士并玉龙阁主之力撰文以作勉己，如下：          

且待小僧伸伸脚，

一脚搅荡钱塘潮。

潮平月落浮云起，

何如谦谦做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