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性考察陕北定边汉代墓室壁画车马出行图

高海平

内容提要：本文主要通过陕北定边县郝滩汉墓出土的墓室壁画“出马出行图”为主线，贯穿全文试图论述汉代审美文化和汉代丧葬文化的象征寓意，并力图以调研方式做最具有可信的实地研究。

关键词：抢救性；考察；汉代；墓室壁画；车马出行图

引 言

2003年4月13日，笔者在当地媒体得知，在陕北定边县至王圈梁高速公路郝滩乡段施工取土时发掘出十余座汉代墓葬群，其中一座墓室有壁画车马出行图和相关图像引起了我的注视。进而萌生了“车马出行”的研究念头，经长时间的酝酿才形成“东汉壁画车马出行图艺术综论”一文，其中“抢救性考察陕北定边汉代墓室壁画车马出行图”是该论文的主要部分之一，同时申报了西安美术学院2008年度重点科研课题打下坚实基础。

同时，笔者以车马出行图像学、美术学、美术考古学研究为中心，与全国重点壁画艺术中表现的车马出行图做了相关研究比较。车马出行图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在中国美术史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特别是在汉代美术史中有巨大的影响。车马出行图，也称车骑出行图或者更多的称呼。车马出行图是汉代社会丧葬风俗典型的代表之一，特别是东汉表现的最为突出，水平最高，思想内涵最为深刻。另外，笔者亲身在实地考察，尤其在陕北、河南、山东等地出土的车马出行图的研究，期间拜访了相关专家学者，听取的他们意见和建议，感触甚深。其中在陕北定边壁画墓感触至深。

一、抢救性现场考察

2003年4月，陕西省定边县至靖边县高速公路王圈梁段（称定靖高速）修建路基时，意外地出土发现汉代古墓群，其中一处墓室绘制精美的壁画，编号为M1绘制大型车马出行图。该墓室壁画出土时，笔者闻讯第一时间自费亲身前往考察，据当地村民和筑路工人讲述具体发掘的全过程，因文物保护意识不当，部分可移动文物被修建公路的工人和当地村民进行了洪抢。事发后，文物贩子闻讯而来，造成大量文物流失于民间。在墓室壁画现场还有当地村民在围观，个别村民用铁锹不停地翻腾“寻宝”，文物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安全隐患。流失的文物在当地公安部门的配合下追缴回部分珍贵文物，其中经典壁画“车马出行图”和相关图像文物保护专家决定揭取保护。陕西省考古研究所专家痛斥道：“这是一起严重违反文物法的恶性案件”。该处汉墓群是在高速公路施工人员为了铺垫路基，挖土时意外发现的，由于保护措施不当，埋藏在距地面3米深的12座汉墓被挖出并受到不同程度破坏。

二、抢救性研究成果

笔者先后在《榆林日报》、《华商报》（2003年4月26日记者：秦子《定边汉墓群遭恶性哄抢》）和《西安晚报》等媒体上，以及当时在场的考古研究专家了解一些情况。该墓出土的车马出行图，现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原藏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2005年笔者有幸再次看到在西安举办的“古罗马与汉长安——东西方文明比较大展”中，一件早就被笔者关注的原作展现在展厅中央，即是该文讲述的“车马出行图”。再次得到了亲眼目睹，内心感受与出土时大不相同，色彩有了不同程度上变化。该图时代为东汉，高160厘米，宽120厘米，壁画描绘了墓主人夫妇乘车出行的场景，从现场看画面色彩鲜艳，风格拙扑，构图大气，动态优美，背景平滑底色与画面对比相应强烈，形成鲜明的美学对比。现将从现场感受和图片上介绍，与专家学者探讨。2004年5期《考古与文物》封面就是此汉墓车马出行图像，该期刊刊登了一简述报告《陕西定边县郝滩发现东汉壁画墓》，大致介绍了出土相关壁画情况，对车马出行图未详细展开讨论。见孙大伦研究员撰写的《郝滩东汉壁画艺术述略》发表于《陕西历史博物馆馆刊》2006年13辑，孙先生全面做了详尽论述，这里不在重复。另见，笔者撰写的《东汉壁画车马出行图艺术综论》纵观全文与当下出土的所有表现“车马出行图”的全部试做比较研究。其中，该文从现场研究，壁画历时二千多年依然绚丽多彩，尤其不同的是在出行图的背后刷了一层像绿豆一样色彩，目前这样的色彩还是不多见的。与之相关的还有“狩猎图”、“放牧图”、“导马图”、“岁星图”、“白虎图”、“天象”、“农耕”等壁画，经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专家初步鉴定，该墓葬群的出土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考古、天文和艺术美学价值。

三、抢救性田野考证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和现场考察还有多座类似的墓葬，此前本地从未在山梁上发现古墓葬，此次发现受到周围群众和文物部门的关注，特别是车马出行图的发现在陕北墓室壁画中属实罕见。在色彩上车马出行图和相关图像的色彩大致相同，马以红黄色为主，车轮以纯黑色为主，其它的如岁星图和白虎图以单线条中锋用笔为主。线条用笔可以看到作者的功底不一般，表现出作者的娴熟老辣的气质。其它部分以色彩以石青、石绿为主（待考），车轮、车上的车夫（墓主人夫妇）和马身上绳子都是黑色画出来的，车上前者着衣呈现出白色和粉红色，后者一身黑色。正是黑色在当时社会正体现了富贵与高雅。总的来讲，陕北定边郝滩壁画墓色彩主要有红、白、绿、黑、紫、土红、土黄、赭等诸色。上述壁画底色为绿色，据孙先生研究为橄榄绿。壁画在绘制方面有土红线打稿的痕迹，然后按步骤勾墨线赋色，主要以平涂点彩赋色完成造型的。该壁画墓发现较为偏远，总的来讲它的艺术水平与国内其它地区出土的壁画相比是不算太高，但是它仍然是目前出土车马出行图壁画墓艺术特征在陕北地区中得到了不同程度体现，而我们应在以现代的眼光看待偏远山村的艺术表现，联想汉代陕北文化艺术的发展，尤其是墓室壁画艺术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研究价值。同时这一发现为研究陕北地区汉代社会生活以及其它文化提供实物证据，具有非常重要的美学意义和现实意义。

与此同时，在山东费县也有出土车马出行图，在日东高速公路上沿施工段发现汉代古墓群，出土大量有重大考古价值的车马出行陶俑。可见车马出行在汉代的地位，特别是在东汉的表现有着重要的意义。

结 语

综上所述，陕北“东汉壁画车马出行图艺术综论”一文研究才算刚刚开始，其中“抢救性考察陕北定边汉代墓室壁画车马出行图”是其中的一部分，也是现场考察研究的重要部分之一，期间还在河南省博物院和洛阳古墓博物馆进行了实地考察和研究，给陕北定边汉墓壁画的考察研究奠定了基础。从而研究并涉及到车马出行图的表现手法和她的审美文化和学术意义，主要集中反映了汉代劳动人民的聪明和智慧，以及反映汉代美术的最直接最优秀的文化成果。据考证，大多数车马出行图是地下发现的，拥有豪华的壁画墓大部分是贵富人家的墓葬出土的。东汉壁画车马出行图有高度的汉文化厚重美和历史范畴真实美，几乎不逊于秦兵马俑车马坑出土的“铜车马”的辉煌和殷墟出土的车马坑，及洛阳周天子六驾车马坑遗址，以及陕北地区出土的墓室壁画“车马出行图”和绥德四十里铺出土的汉画像石“出行图”都有自己的独特的文化品评和精神内涵。“车”是古代的重要交通运输工具和重要的运输工具，同时也是战争中必不可少的移动作战的工具，特别是在后勤物资援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同时车也在民间广泛流传，在生活当中其到了为人承担运输作用，为出行、仪仗、狩猎和文化交流其到了积极的作用。是审美文化在人生观和价值观等方面的具体体现，正因为如此，本文作者还经过了奔赴实地考察研究，证实汉代美术的发展，重点突出车马出行图像，并通过图像志来诠释，并解读汉代美术的发展与相关艺术的繁荣。

参考书目：

楚启恩：《中国壁画史》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000年。

洛阳古墓博物馆编：《洛阳古墓博物馆》 北京:超花出版社，1987年。

孙机：《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北京:文物出版社，1991年。

李发林《汉画考释和研究》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

林巳奈夫：《后汉时代车马行列》，原载载(日)《东方学报》东京:京都版.1966年。

刘凤君：《美术考古学导论》济南:山东大学出版社.2001年。

仪平策：《中国审美文化史》 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00年。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榆林市文管会：《陕西定边县郝滩发现东汉壁画墓》，载《考古与文物》2004年5期。

孙大伦：《郝滩东汉壁画艺术述略》，载《陕西历史博物馆馆刊》2006年总第13辑。

曹世玉主编：《绥德文库·汉化像石卷》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4年。

注：本文为西安美术学院重点科研资助项目“东汉壁画车马出行图艺术综论” （编号：KY2008026）研究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