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艺术价值兼论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绘画艺术
周永阳（北京愤怒的羔羊）

   各种关于艺术及其艺术价值的定义历来书本上就比比皆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来讨论关于艺术的价值问题呢？因为今天关于艺术本身的定义变了，虽然在一般大众和文字概念上的关于艺术的定义并没有多大的变迁,但是在学术领域艺术概念的领悟,的确有了大不同于以往的革新，甚至,如果还用以往关于艺术的眼光来看现代和当代艺术就将不成其为艺术了。就是用大众传统意义上的艺术概念，或通俗的说,艺术是人对现实世界的感受，并且这种感受被感情化地或理性化地、通过绘画或雕塑等各种形式表达出来。在这个意义上艺术家力图用精湛的技艺来表达,以求得观众达到同感共鸣。在传统意义上艺术家的表达技艺是被观众赞美为第一要素的，也就是所谓艺术性的，即艺术价值。随着时代的变迁，大众对这个所谓艺术技艺的内容和标准也在发生变化。抛开历史上绘画的文物价值不谈，大众对艺术的需求消费品味也是在变化的。同时在艺术的学术界对艺术的概念则更是进行了天翻地覆的革新。艺术市场上当然是由这两方面的价值观所构成的。但是决定艺术品根本的价值和历史地位的还是艺术在学术界公认的地位。这里，什么是大众市场艺术价值，什么是艺术学术公认的艺术价值？这虽然没有绝对界限，但是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这里说的学术界当然是就国际学术界有相关的、有时代代表性的学术公允，或有一定影响力的观念。尽管国际上在一定时间内很可能有不同的艺术价值观存在。
诚如罗丹所言，大众的艺术品味与艺术家的品味的关系如一个上升的三角形，艺术家（或艺术界）居于三角形的顶瑞、大众则居于三角形的底边，现在顶瑞的位置将被底边所取代，而现在的顶瑞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这是一个模拟图式，事实上要复杂得多，居于顶瑞的可能要掉下来，而在底边的也有可能飞跃上去而居于顶瑞。
不到百年的时间内，现代艺术走过的路程，可以说是由不断追求写实，向追求写实的技艺、技巧的品味发展，而后又向表现的形式发展，又经过了形式突破和抽象艺术发展，接着是观念艺术、装置艺术和行为艺术，其间波普艺术又发展出涂鸦艺术，纵观其大略是一个不断把艺术由少数艺术家的表现手段和其令人叹服的艺术技艺向大众化、召唤大众中的每个个体进行艺术表达的发展过程。也可以说是一个不断把艺术从高雅的贵族式的、学院式的、艺术特权的手里解放出来，使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事实上现代艺术就是鼓舞大众艺术中的引人注目的姣姣者成为时代的明星，成为这个时代的艺术价值。诚然在一个人人都跃跃欲试想表达自我的时代，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代表而令人瞩目，谈何容易。如上所言艺术学术界的公允是一回事，公众接受又是其次了。事实上等到大众接受这个艺术家的时候，这个艺术家的作品还有多少艺术价值和艺术价格的升值经济价值空间呢？因为这个艺术家的作品还在“潜伏期”的时候，正是它的艺术价值形成期间，也是其经济价格价值空间最大的时期，作品的艺术价值不完全等于它的经济价格价值，艺术的市场价格是艺术作品被人们接受承认的表现形式之一，同时艺术的市场价值又为艺术家提供了强化表达创作的物质基础，是艺术的社会作用被社会承认的物化表现之一。说艺术的市场价值不完全等于艺术的艺术社会价值是因为，艺术的“潜伏期”和它的彰显期被社会承认是一个过程。艺术在这个动态过程中的某一个时间点的社会公允度用价格来作为表达，艺术的社会作用是客观存在，而它的市场价格是人们对艺术品社会作用的主观承认，也是艺术家劳动成果的社会回报。
       下面先讨论两个问题（一）现代社会精英对现代艺术品的消费需求，大众对艺术品的消费需求。（二）艺术家的社会良知及艺术胆识。
 
         [一]现代社会精英对现代艺术品的消费需求
 在谈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也还是要再讨论现代艺术的社会作用。现代社会越来越成为大众能自由表达意愿的场所，艺术只是人们表达的方式之一。人类在感受世界而进行思考的时候，首先是感性的、形象的感受，然后是各种表面形象的综合认识，而后是与已有观念的联系、选择性地归纳联系、作出总结和判断。这是感受与认识思考的过程，是由非逻辑的向有逻辑关系发展的过程。艺术表达参与和发生在这个全过程中，既可以是在认识的形象阶段也可以是在联想阶段、更可以在选择和判断阶段，既可以是非逻辑的也可以是逻辑的，甚至是幻想和荒诞的。艺术的表达有利于人类思维的形成和交流，有利于对事物的重新思考和换位思考，有利于克服成见和心理思维障碍，现代艺术更是突破各种习惯性思维和现实禁区，在艺术形式上、在表达方式上、在材质和内容上，都进行了各种创新和颠覆，就其总的现代艺术革新趋势而言,就是向重在艺术品的思想性和时代性、创新性、突破性、与变通性、是现代社会中的现代人对信息接受和处的兼容性态度及情趣、用艺术方式的表现。简言之，现代艺术是为现代人产生和需求的。
  但是这并不是说所有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就是现代人，那么什么是现代人呢？首先要符合现代社会发展的要求，现代社会要求人是在学习中的人，是在向前进化的人，是有民主决策和个人独出心裁相并存的人，因此他是爱其他人的人，是有独立见解和谦虚学习精神相结合的人，是善于平心静气与人讨论和争论的人，因此他是通达的人。现代人是勇于善 于创新的人。现代人是总结历史和批判历史的人。现代人是面向未来的人，是把价值观建立在取悦于人而自己也取悦的人。现代人将善 于改造社会使之成为更适合现代人生活的社会。然而现代人与非现代人并不是有绝对的区别的,现代人是在动态中存在的人,你今天是现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是现代人,明天也许落后于时代,在别的问题上你就又不合时宜，你就不是现代人了。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现代人并不能用人的社会地位、财富的多寡、权力及影响力来区别，诚然一个人在物质上和支配力的获得上的成功，是他智慧力的一定表现。然而这种一时的静态的成就并不能说明他是动态意义上的适时的现代人，更何况这种静态意义上的成就在很多情况下是非他本人的全部能力的体现。特别是在中国目前并不是全部自由市场经济意义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现代艺术的许多作者产生在社会地位并不十分突出的现象，亦如千古所言：食肉者蔽，未能远谋。就是说物质生活上的富足并不意味着精神现代化的正比例，在有些条件下还是反比例的关系。在一定的意义上说马克思认为的大工业、大机器的、大集体的现代化产业工人天然的是具有现代思想的人，这种论断并未过时。现代中国近二十多年的实践证明，在现代化工业中的集体劳动者更善于民主讨论，更富有独立思考能力和表达能力，更适合讨论和争论，因而也就更能深化认识问题、创新和接受新世界、新问题。比起职业公务员来，比起那些裙带关系企业公司官僚来，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现代大工业工人阶级要有更多、更大的合作和相互协同工作经验，同时也要求他们有更多的创造性和独立见解，他们的职业和底层经历决定他们能更多的耐心听取逆己的道理,特别是他们之中一些靠自己的力量后来成为企业家的人士，比起职业官僚来他们有更多深入了解现实社会的机会和把握事物本质的能力。他们无所不可以讨论、无所不可以通达与争论，他们之中是现代艺术的创作者和需求者，因为他们需要兼容的精神“软件”。他们是社会的精英，是未来的决定者，他们来源于大众，接近于现实，可谓近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固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纯粹的现代人、很多情况下现代却却与传统甚至是保守寓居于一个共同体中。所以现代人提倡思想斗争、讨论、辨论、从新认识、换位思考，而不是与此相反的不争论的盲从，地位迷信、学历迷信、甚至年龄迷信、资历迷信。这就是高贵的现代人的高贵品质，说他高贵就是因为他代表了有希望有生命的未来。这就是现代艺术的价值观，他来源于现代艺术的社会作用。
    然而、精英总是由少数派发展起来的，在他们还没有成为社会的主流的时候，由弱势发展成带动社会大众的过程中，他们的影响力也要有一个发展过程，如同哺乳动物必然取代庞然大物的恐龙一样，未来是属于有生命的新生代的弱者。大众也要由现时的文化和传统文化中走来，这个过程首先包括所有的视觉艺术。现代艺术走向大众化、走向公共化是社会进步的过程。也是艺术民主化的过程。公众所接受的艺术是由以往的前卫艺术影响力发展起来的结果。一依现代艺术成为公众和学术界共同承认的艺术，该艺术品的价格增值空间就是原价格的成倍增长。目前、我们的现代艺术是由出口转内销的现象存在，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现代化人文还不够发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艺术品投资的导向在理论上的欠缺所至。出现一些在艺术品投资领域上，不从人文社会学角度的出发点，而是从急功近利的、单纯经济利益作为出发点投资导向，出现了所谓重名人名画、重单纯技巧、重作者地位名份、甚至重工艺材料及做工精细的现象。
  从社会发展的本质上讲，每一次社会的进步都是人文思想的突破性进步所至。社会需要思想，现代公众需要表达，现代艺术肩负着这双重任务，只有艺术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现代社会精英才能给予经济回报给艺术家。因此现代艺术品投资是期货生意，根本上讲是对思想的投资，是对思想者的鼓励和对创新意识的事先播种投资，是对思想解放自我觉悟的投资，从而获取经济的可持续增长的可靠保证，现代艺术行不言之教，处无为之事，不从长远目光着手，只想着短期的经济回报，承诺年经济回报率百分之十，一时间可以把某艺术品炒作上去，本质上是把部分资金投给了一些缺乏思想性、创新和突破性的艺术品作者，使这些作品或类似作品数量上猛增，但是这样的艺术品没有现实的人文意义上的社会作用，也就是说不是为了满足现代人的精神需求。而仅仅是满足了非现代意义上的、不具有促进人文革命的、负面保守文化，长远的意义它不能促进人的现代化人格空间之行成，其长远的结果是社会人格的保守没落。所以如果没有长远的投资，这样是不会有可持续回报的。                 
  归根到底一个现代化的大企业也好、大公司也好，要有大的作为，要引领社会前进，不但要引领大众的物质消费，而且要引领大众精神消费。商周时代的青铜器文饰只能是产生优于原始社会的奴隶制社会文化，仅此而已。现在一些大银行也开始要做艺术品投资了，愚以为：不如先投资人的思想，比如搞一些艺术思想基金会，资助艺术思想家，和一些现代艺术家，先播种后收获。不然的话急功近利，一开始就把资金投到一些所谓劳动密集型产品上，当然这些产品的消费者把一部分资金投给了制造者，使之解决就业问题和进一步发展，把另一部分资金给了银行，银行家在经济回报的剌激下、进一步继续投他的资，消费者感到了产品中包涵的支配社会人力的荣耀，这时候由于低创意高劳动的产品给他的生产者和消费者都是物质财富的满足,并没有新的剌激使消费者的需求产生新的提升,濒观念的艺术品也还是属于物质消费的领域,并且还不是生活必需品,所以很容易饱和。从发展的可持续增长的观点看，人的精神的创新、观念的提升，才是长远的社会进步、经济增长的根本保证。我们讲了几十年的政治经济学，现在反而把政治与经济分家为荣了。独立的银行或者企业要有超越经济眼前利益的策略。经济与创新的辩证关系依然有效，投资思想、就要提倡表达，用各种方式的、各种形式表达、其中当然包括现代艺术的表达。毋雍讳言，现在我们还不能自由地用语言讨论一切问题，但是现代艺术是用视觉的、非语言的、非直白的，可以用多种观点、多个角度的直觉表达，这就可以实现表达的自由，从而避免了各种语言直白的冲突所容易引起的尴尬。艺术投资者应该资助艺术思想机构,通过有独到见解的艺术理论家推荐当代现代艺术作品及其作者,通过有各种观念顷向性的艺术基金会来资助这些艺术家。出资现代艺术方也可以收购一部分现代艺术作品，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沉淀后，现代艺术学术界自然能产生比较公认的现代艺术作品。其经济价值和艺术价值将成倍增长。重要的是在现代艺术投资产生的过程，这种带有新观念的、有创意的现代艺术作品在运作过程中，在人文意义上，在艺术品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双方都实现了精神提升和动力强化。在这种由平凡变成高贵，由高贵再提升到新的未来的高贵的过程中、带领社会的精神与时尚、引领社会的消费经济。
  现代艺术是现代人的艺术，现代艺术家必然关注现实世界，也必然首先关注中国的现实生活。本质上说是中国的现代艺术家引领中国的时尚。但是这要有一个过程，在艺术家还没浮出水面时、要用银行家的资金来支持，银行家要有广博的胸怀，起码要有兼容并蓄的谦恭，要有长远的眼光，要大智若愚，起码要有风险精神、风险投资的胆识。可是中国的银行家就其大多数而言，他们太现实、太聪明，他们是国家的公务员，他们输不起，也等不起，每年都要求拿出业绩来，他们玩不起现代艺术。要他们为了别人、而且未必有社会来承认是他的贡献，拿出他所有鸡蛋的其中的一个鸡蛋来放在一个小篮子里，他也不愿意，真所谓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在中国从短期效应出发在一段时间内要搞艺术经济回报，先搞传统艺术投资，估计在五年内还是有利可图的，对于那些用公款洗黑钱来说那就更是个好项目了。

总之、银行没有那么二百五。所以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中国现代艺术来之不易，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中国现代艺术的价值高贵性。可是这种玩现代艺术的中国银行家也还是有存在的可能性的，一种可能性是该银行家有十分过硬的后台，可以有长期的撑控权。第二是私人的银行家，第三种银行家是在中国挣了钱拿到国外再投回来的银行家。至于第四种银行家就不说了。
  不光是银行家、在众多出资艺术投资者中还有：收藏家、拍卖公司、各式各样的策展人、画廊、博物馆等等。只要有增值的可能性就会有趋之若骛者。人们才不管你那个长远不长远呢，只有在少观念多人力的工艺术品或少创意的传统艺术达到饱和之时，这些出资者才能罢手。这也造成生产者的大量歇业，也将使现代艺术的投资发生天然的竞争对抗。同时也造成艺术观念上的对立碰撞，这也是中国现代艺术的沉重翅膀。传统文化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会有相当的发展空间，在一定的时段内还可能成为群众性癫狂，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人的认识难免要走弯路的。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极左人称现代艺术为西方的文化侵略、文化阴谋、脱离二战后国际共识人权内涵的去人权爱国主义出发的、提高民族自信心、专打文化传统牌的立场。另一部分人从现代艺术的立场出发、也把传统艺术视作现代艺术的对立方，其实这两种人都是走进了四面镶有镜子的房子里、看见的无非都是自己在镜子里呲牙咧嘴的形象。
 但是中国也还是有为现代艺术投资的可能性的，其一是：靠自己的力量搞起来的私人企业，其二是靠有一定资金的本国收藏家，其三还是要有国外的现代艺术消费者和收藏家，在这些众多的涉足者中还是能出现具有远见卓识的投资者的。高贵的品格思想方能孕育出高贵的艺术，高贵的艺术象徵着对未来的确认，对现时的深刻洞察，和对过去的不断反思，他是个人的同时又是极其公众情感的、和理性的。自由市场经济意味着对所有人在竞争中的公证公平,资金的拥有者应当是其自身能力和社会公平公正的胜利,从理论上说投资者的资金也是满足了社会需求、而获得的回报。社会的需求是由人的个体需求的总和。要完善理论上的自由市场经济，所有竞争者都必然需要思想家，市场竞争中要有所有人的需求的表达，其中包括思想和政治思想的诉求表达。只有这样社会才能公平公正。我们从反面观察我们的非完善的市场经济，例如从向北京海淀区长行贿的房地产商刘军的经济发达史，可以看到、刘军从一个盖一座非法小楼开始，发展成有3.8亿元的公司,以房地产为主业,横跨高科技、影视文化、大学城、仅在北京屯地达90万亩，入选[福布斯]富人榜174名。记录表明刘军后来这些大手笔都成为了泡影，投机可以在一时兴盛，但是最根本的不从人性大众的意愿出发，不是大众需求的真实表达的投资是最终要脱离社会的。大多数靠自己的努力具备资金的人最终会明白：社会公正公平，民意表达对于市场经济的必要性，对于可持续增长的决定性作用。成立由社会共同投资的现代艺术思想基金会，也是一条引导中国现代艺术投资的出路。一个不把思想和情操作为高贵品味的民族是注定要衰退的。
        [二]现代艺术家的胆识和策略
  艺术家的作品是否是作者的真诚内心表达，还是他出于市场的机会主义策略所为，这两者在形式上是没有区别的。每一个人的认识都是来自于对客观世界的认识，但是由于观察的角度不同，个人经历的差异，人们所受到的感受是炯然不同的，现代艺术固然鼓励艺术家表达真实的自我感受，谁作出了对社会进步有反思有革新意义的表达，只有等在未来才能被历史鉴定，当代人只是对当代艺术品在历史上的作用和地位进行推测，因此说当代艺术是期货，如前所说现代艺术是高贵的品质的表现，有价值的现代艺术切中时弊，却又不直白堂突，规避了言词的进退两难，时而坦荡直陈、时而调笑颠狂、时而喜笑怒骂、顾左右而言他，时而大智若愚换位思考，时而从新组合信息、一切从零开始、重看历史。总之是不作结论，只是思考与观察的过程表达。
那么艺术消费者到那里去找这样高贵的艺术品呢？不要着急，现代艺术鼓励人们用一切形式的表达，那怕是鸦噪似的表达也比沉默强一百倍，现代社会迅猛发展的物质财富和经济力催化下,现代人对现代艺术的需求由萌动到热浪,现代人精神上的对现代艺术需求思贤若渴，礼贤下士，为了表示诚意，降低接纳的门坎，不要贵族学院的技艺崇拜,只要敢于和勇于表达的绘画语言皆在惠顾之例，这既是市场发展的过程也是现代人情感与思维发展的必然过程,为此现代艺术为了艺术语言的革命，从达达派到波普艺术，进行了不断的艺术语言革命，就是为了大众能够表达的权利和可能性消除障碍。艺术家在市场的利益趋动下，和自身思维认识的进步下，适时而动，艺术语言的现代时尚已经建立，中国的艺术沉默羔羊在现代艺术的感召下揭竿而起，然而真正的勇士和智者姗姗来迟,大多数的艺术叛军在相时而动的艺术举措中持两端以观之，他们既不愿意冒过分前卫艺术所带来的风险，又不愿意坐失现代艺术市场的良机。他们是情感的也是十分理志的，现代艺术市场的稍有风声鹤唳都能牵动他们的举措进退，他们是一群千军万马的艺术叛军，又是单打独斗的游侠，他们趁时而动的一群时代弄潮儿，又要随时和别人保持距离的孤家寡人，不然的话他们因为英雄所见略同，他们将在艺术语言的雷同中，因为失去个人的标新立异，而在现代艺术大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在现代艺术的千军万马中,不管艺术家的艺术策略有何万端变化,有一个最基本点是抢占个人标记。所谓艺术上的点子运动，虽然就世界艺术语言的解放早已解决，但是在中国还有一个引进和运用的过程，因此，率先引进和运用艺术语言的革命也成为中国艺术家点子运动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有形式上的个人标记、色彩上的个人标记、图象的符号的个人标记，甚至笔触上的个人标记。现代艺术的需求市场很大,对个性化的首要需求无疑是得到了满足,然而这并不是现代艺术运动的全部,与此同时,其中一部分艺术家的作品也出现了观念化和艺术语言表述化的作品,这是中国现代艺术家胆识和谋略的高度表现,也是现代艺术的必然趋势,在艺术市场的竞争中多样性决定了;在个性化的前题下,艺术家表现个人自我成为时尚,独立的人格个性必然要最终表现出独立的思维.如前所说,现代艺术的终极目标是大众的表达,无数的个性表达即是公共社会的表达。所以在中国的艺术叛军中出现了关注社会的公共艺术家，他们是独立的个人观念,从社会学的角度看他们的观念就更具有客观性和可贵性.从中国的现代艺术看,从方力均的泼皮光头到岳敏君的自我形象调侃,我称之为失落者自述艺术,当然外国人并不这样读解他们的艺术,纽约时报称之谓方的"哈欠"为“呐喊”,其实这只是外国现代艺术需求者一种想看到中国变化操之过急心态下的误读。稳定的社会秩序和稳步的经济增长，并没有带来坚实的精神世界提升，相反的、我们在物质上的增升却带来精神上有很多失落，包括在意识形态上的失落。稳固的信息含量必然引发精神进入抑制状态，这时自然的生理反映就是打哈欠。艺术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具有代表意义的画面，具有时代缩影的是在一张召开国家重大会议的照片上，在镜头所见的很小范围内就有好几个人在昏睡打哈欠，这真是个绝妙的“偶合”。官方专制体系本身的泼皮化是由文化泼皮的认同一至的，根本不是与外国人误读的“呐喊”两回事。中国的现代艺术的“失落者自述”可称为中国现代艺术的第一阶段，其第二阶段是个更广泛的、人数更众多的艺术取向运动,我称之为透视社会艺术的运动,其代表性艺术家有: 刘小东、陈文令、梁硕等。         
共同点是表达对社会百态的关注,对人的价值观及道德观的反思表达。这两个艺术阶段的出现与先后关系是个很自然产生的关系，“在失落者自述”阶段中，人的失落与厌倦、不可能保持长久的心理抑制状态，昏睡也好，厌倦也罢、人总是要睁开眼观察世界的，人对自我的叙述客观上也是要反映出社会的，从对自我的认知进入对产生自我的社会的认知，是一个必然的发展延续结果。中国现代艺术发展的第三个阶段、我称之为醒视遗忘、重看历史的阶段。这个阶段就是第二个阶段的深化认知表达的阶段。是现代社会、现代人在新的环境下对世界和形势的认知表达。其中包括表达对中国弱势群体的关注,对被经济发展所遗忘了的边缘化阶层的关注。这个阶段还包括对淡化的文革史的重提。这个醒视遗忘、重提历史的现代中国艺术现象，是中国艺术家思维和观察细化和深化、走向成熟的表现。也说明了现代中国艺术既无法回避现实也无法回避历史，是现代人心理健全的体现，中国的现代艺术发展到这里才真正成熟成为促进社会改形，促进人们克服心理障碍、表达思维过程的工具。
如上所言、现代艺术的价值取决于艺术品对社会的作用意义，她的创意性、批判性与实验性都将体现在这里。值得指出的是现代艺术既与世界现代艺术需求相适应也与本国的具体环境相匹配，这就是现代艺术的兼容性。中国的现代艺术是产生于中国的土地上，是首先满足于中国的现代人需求的，中国的国情应该是中国的现代社会精英最了解的，自爱而后人爱之、自贵而后人贵之，只有我们本国的艺术市场尊贵了我们自己的发展到第三阶段的艺术品，国际市场上才能尊贵起我们来。这与我国现代艺术在我说的第一阶段来不同，在第一阶段（就是上面说的失落者自述阶段）我们是先被外国人提高了价格的，是出口转内销。是在完全被外国人误读的情况下造成的，（这丝毫不会影响在国内对这一阶段中国艺术的正读价值地位。）但是、在中国现代艺术发展到现在的成熟的第三阶段，外国人是不了解中国的国情的，也不大可能率先识别中国第三阶段的艺术期货。这个艺术品期货只有中国人自己率先做起来。外国人所能做的办法是大量收购中国现代艺术品，而后等时间来沉淀淘金。可喜的是我国目前也出现了不少的收藏中国现代艺术品的收藏家,相信必将大大加快我国创意产业的进程,但是在我国现代艺术的理论研讨上目前还很不够,缺少有力的支持向收藏家作艺术品的推荐。再加上外国人中和一些台商中拿了支持鼓励民主表达而购买中国现代艺术品的钱，以不想与中国当局有任何相左的奸商误导下，什么是中国可被历史确认为有价值和价格的现代艺术就更难预测了。
 我国现代艺术发展的第三个阶段，是个醒视遗忘、重看历史阶段。如上所言是进入了成熟的、本土化、公共化阶段。其代表人物有艺术家徐唯辛。他的文革人物系列画在艺术界引起了一些争论，本文在谈了中国现代艺术的价值后，具体从徐唯辛的现代艺术进行讨论。一件作品褒贬不一、本不足怪，但是要有一个共同的讨论平台，这个共同的平台就是要从现代人的现代观念来讨论。不然的话、你从老的观念看问题，从传统的、习惯性观念看问题就无法讨论出个结果来。
 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以其恢宏的场面、巨幅人物油画头像列阵而使观众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采用单色绘画原素给人以老照片的感觉，彷佛进入了天堂里历史的档案馆，无论是叱咤风云的伟人还是含怨而死的宿敌,无论是显赫一时的高官还是终日为八斗米操劳的百姓,悬梁自尽者、机关算尽者、狂热的迷信者，无奈的追随者、盲然的、觉醒的、悲愤的、枪毙的、苟活的、自鸣得意的小人、怀才不遇的学者、荒废的青春年华、顽固不悟的灵魂、冷酷自私的生命、虚荣空洞的头脑，在这里各色人等如历史的转马灯，一个个地出现又一个个地退去，在这历史的档案馆里各色人等回复了人的平等，作为人的价值，人的生命的意义得以公证的历史的审视评分。徐唯辛把人物肖像的这种排列方式，本身就是现代人权平等观念的体现。虽然作者没有象传统艺术那样去评说，去直白地讲述每一个具体的故事细节，但是此时无言胜有言，设若这些画面上的人物自己站在这历史的档案馆里、看着这些画像，想必回望历史他们也会有所领悟的。事实上在画中的人物里也的确有还在人间健在的人，这就更使即便不在这些画中的人也产生了反观自身价值意义的启示。这就是现代艺术的行不言之教的作用。作者并没有作出是非曲直的评判，也没有象传统艺术那样构思某种场合情景，某种所谓震憾灵魂的情节，因为也找不到这样的情节能如此中性地反映事物，能起到如此广博深邃又如此具体个性，是具体的人物具象、又是时代的抽象。这一时代的重现而不加说教正是符合了现代人的拒绝说教，重视独立思考、拒绝遗忘，重读历史、拒绝自以为是的导向，拒绝现成的结论，提倡重新思考。换位思考，用无言的启示号召人们，人人都可以是思想家，人人都可以评判历史、历史由人人来构建。试问有哪一种传统艺术能起到如此的社会作用呢？同时徐唯辛采取了李稀腾斯坦式的大图象而在笔触上采用了超大形笔触，这就一方面避免了观众把视线集中到人物脸部细节上去的弊病，另一方面又因为大笔触这种已在观众中构建起来的个人符号用来作为作者造型确认的手法。在现代艺术中如前所言绘画的技艺不是评判艺术的价值内容，大笔触在绘画艺术语言改革中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技巧高超的意义,但是在我国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热衷于单纯绘画语言革命的艺术家，他们仍然把大笔触作为卖点。但是在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中，大笔触只是作者关注与选择的意志符号，这仅仅是类似作者放大了的、强化了的个人笔迹签名。当然作者驾轻就熟的油画技艺被无意识地流露出来了，换言之，在急切地响应现代艺术观念化的号角声时，本不被强化的技艺渗透出来了，这就是通常所说才华横溢。徐唯辛的确是勇于探索和走在时代前面的人，他本可以在他早期的写实传统艺术中、稳稳地走他的已经不错的老路，像现在一些学院里仍然在画的风情画的所谓实力派一样（他早期也是画过这类作品的），甚至能在绘画报酬上获取更多、而风险和投入更少的结果。但是他毅然抛弃了已经打通的现成路径，而投入了中国现代艺术这条布满雷区和暗礁的道路。在中国现代艺术发展到第三阶段（我称之为醒视遗忘、重读历史阶段）是艺术家理性地感受到了社会的缺失，凭着大仁、大智、大勇的艺术家良知，以现代艺术的形式冲击中国艺术舞台。
  这一条道路的风险还在于，他的早期不被人们接受和重视、还在于国外收藏界对中国艺术收藏的无优先选择，如上所说，国外的买家是采用凡是中国的现代艺术一律买进，他们在操作的时候是采取近似于非逻辑性的态度，低成本的收购以期得到商业利润。这固然是因为他们对中国国情的不了解所至，也是因为中国的收藏家还不够慧眼识真地对徐唯辛的艺术品作出他应有的价值地位反映。这种现象中国的艺术理论界也有责任。高贵的东西总是比较难出现的，总是要冲破种种阻力的，在艺术上的阻力是；目前，大量现代艺术家还沉迷在艺术语言的引进抢占中，这样他们既可以回避和现实社会的冲突，又可以获取国际现代艺术市场鼓励个体表达的赏金。有的因为到国外去得比较早，学了一些外国的艺术语言革命回来，打了外国艺术市场的第一桶金比较早，于是固守他的峡窄的成功之路，归国之后一开始还万众瞩目,及至现在大多数固守语言革命的艺术家遍地都是,这都是外国艺术收藏界误导的结果,他所作的为满足外国艺术市场对中国艺术语言革命的需求绘制的油画,一开始还真是一条吃了洋饭的洋狗,到了今天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初的前卫性，现在看来已经是与保守专制落后和谐相处的看门狗，那些濒观念的无思想、纯语言革命的作品一旦种了病毒，这条看似乖巧的洋狗是要冲出去咬那些曾经喂过它的洋人的，由乖狗变成了乱咬人的疯狗，这都是西方人过分强化艺术濒观念、纯语言艺术的不良后果。要是非要把由外国人盲目误读中国艺术而培养起来的这种基因变异、无思想无头脑的怪物加上点观念的话，这是一条洋狗由于种了专制病毒而变成了一条对专制摇尾乞怜的癞狗、烂狗。而对于讲究思想和民主的、曾经喂养过它的西方人、它又变成了乱咬的疯狗。（关心中国现代艺术的人一定能猜测出我说的是谁的画作吧。）这种由外国人误导，反而变成本国专制工具的现象，我们称之为中国现代艺术点子运动中的烂狗效应。所以怎样使中国的现代艺术走向观念化、思想化，从艺术发展的第二阶段即；透视社会阶段，（这个艺术阶段是表面化表达社会阶段）向更深层次的第三阶段即醒视遗忘、重读历史阶段发展。不能依靠外国人，还是要靠中国自己的现代艺术市场的支持。
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的产生就不是受国外艺术市场的影响出现的。他的可贵性还在于；醒视遗忘，重读历史的作用。在改革开放的今天，经济上去了、道德下去了、工人农民的发言权边缘化、官僚腐败、社会财富分配严重不公，为了长期稳定，停滞思想争论，对于产生文革的历史根源和历史经验并没有很好地总结，对于思想和历史的敏感问题采取硬性冻结，关于反映文革历史及文学的书一律停止出版，就是徐唯辛文革人物画展的画册要出版也得不到官方批准。经济上的增长使文化界、知识界也和国家公务员一样带来了利益收入的丰厚，官僚与优先获取国家资源的官僚企业家所构成的先富起来的人，共同地、自觉地不愿意重揭文革这块老伤疤。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些人和文革的原罪离得太近呢？还是都不愿意重温文革恶梦，或者是担心人们对文革罪恶的追究，投鼠而忌器。或者是担心人们对文革的反思会联想到自己获取社会利益的不公进行质疑。总之社会上的利益集团达成了共识；向前看、向钱看，过去的事不要提，中国的和平崛起，一切都是美好的。
现在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只当以前的事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都忙乎GDP不是很好吗？无聊、无赖的中国知识界给拿出了爱国主义这块最后的避难所招牌，在思想精神上又拿出了儒家思想，本质地说就是在意识形态淡化的今天、提倡愚忠、愚顺，安于社会地位本份。在这样的社会大背景下，历史的经验不要了，反思社会也不要了，一切提出批评的指责、被冠以“反社会”（公安系统常用语：“反社会”把以前的“反革命”用语改变了）。只顾眼前利益的实用主义策略充斥一切领域。但是中国毕竟是历史悠久的泱泱大国，中国的知识界并没有群体性失语，中华民族有自我救助的能力，不要说几十年的近代史中国人不会忘记，需要反思，就是上千年的古代史中国人也不会忘记。二战以来世界性的人文价值、人权价值、人性价值早就被中国知识界接受。一个醒视社会遗忘、重读历史的文化运动已经在中国悄然兴起。中国的知识界并没有因为日子好过了就全部泯灭独立思考的良知，互联网为思想的讨论交流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当然形势还是严峻的，吃饱了饭就不会叫虽然是社会的普遍现象，但是同时也就意味着竞争力的衰退、消费下降、投资动力不足。这是经济波动的前兆，也是新思想、新观念的产生期。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就产生在此时，每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现代艺术投资者应该明白；现代艺术品是期货生意，他的预测应当是经济、文化、政治的综合预测。
真正有胆识的现代艺术家不是去追赶市场,而是艺术家创造了懂得艺术的人。是艺术家开辟了艺术市场，艺术市场又反过来支持了艺术家。西方人不了解中国的具体国情，因此他们也就不了解中国有价值的现代艺术，以及这一艺术品所对中国人文、中国社会所产生的社会作用。但是作为中国人应当是能够理解的，特别是那些在社会和市场实际工作中，在独立创业劳动中实践中了解实际社会的人。新的观念来源于对历史与现实的知识，作为一个思想者必然要汲取历史。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作为一个紧密关注社会的人作出的关于艺术道路的、有胆有识的决择。现在重读文革历史的意义还在于；在当时是看不太清楚的，文革的结束决不意味着产生文革的社会根源的结束，事实上今天还有人明确提出中国要举儒家学说的旗子，历史经过沉淀今天才能看得更清楚，这不是简单的说文革提出的儒法斗争得到了应验。却却相反、现在才有证据说明这场所谓路线斗争，从他的发动者的本意来说、充其量也还是帝位之争。现在才被露出还是把帝位要给发动者仅有的私生子（这是中国上演了几千年的帝位争斗）。儒教的核心本质就是帝位的传承、天然合理，而且天然正义。帝位的传承与血统亲子是天经地义的。这是儒教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演绎了无数遍的，改朝换代的核心动力，也是封建臣子为之忠诚的伦理依据。现在重看文革史，不管说得天花乱坠，可是事实上姓氏血统继位的真面目没有变，钦定也好，禅让也罢，这是一切封建专制本质际志。中国人民被瞒天过海了几十年，被愚弄了三代人。还没有够吗？现在一些揣摩主子心思的文人象厦门大学的蒋庆之类到处宣讲：儒学的真精神。好在中国的知识界并没有被完全犬儒化，在互联网的带动下，在民间开展的醒视社会、重读历史的运动中，中国知识分子探讨潜在危机、维护弱势，从新角度解读近代史，包括：文革史、抗战史、新文化运动、辛亥革命史、戊戌变法运动，甚至北洋军伐时期所能享受到的新闻自由度也进行了讨论。毕竟中国社会中的现代人开始渐渐地多起来了。而且新观念已不再是书生的专利，也已经变成实业家及新兴中产阶级思考问题、判断问题预测未来的工具。冰封的河面暖流已经开始在下面涌动，徐唯辛的文革人物画正是这种暖流的表现，让我们预测春的到来吧。

                        于北京通县宋庄小堡    2008年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