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亚特

 
     布里亚特是我在雅昌艺术网站的博友，去年我去北京办画展，大家相约见面。那一次见面有经典文清以及老布的十几个朋友作陪，也有吴亚卓在场。在湖广会馆的一个大雅间，吃饭的桌子之大，犹如我与老布之间隔着一条岷江，场面盛世宏大亲切排场讲究但也很遥远。那一次与老布见面，他很坦率，犹如他写博文一样，永远都没有遮掩自己的生活状态，这是我一直比较佩服老布的一方面。对自己和朋友永远坦诚和直率，有时候觉得他直率到你无法接受的地步，但这就是老布，一个不折不扣的爱折腾又经常受伤的老男人。他老在折腾自己的日子和艺术，在折腾中反省和升华自己的人生。他的生活其实也代表了很多60年代男人与80年代女孩的真实写照，只是老布敢于面对迷茫人生，敢于直言迷乱生活，敢于言说自己内心世界和真实生活。我不知道在这里转发他写的这篇关于他真实生活的文章，出于好奇还是想研究60年代男人与80年代女孩，不管怎样，我一直以来都很关注男人与女人，这世界唯一能思考的人群，我喜欢研究这些由男人女人组成的复杂情感世界，一如杜拉斯·玛格丽特对于人性的理解和探索一样，永远都是我作为两性世界的主题。我正在理解或者说我一直撰写的很多文章都来自朋友真实生活的写照，在这里面，才能真正了解人性的光芒和弱点，我们——男人，女人都来自骨头，一类骨头是泥做的，一类骨头是水做的。谁比谁更坚韧更伟岸更强大更坚实更理性更宽容更自私更。。。。。。。。。。。这不是一句话说得明白和清楚的，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再也用不着诗人，作家，画家，很多的“家”都可以取消了。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的世界很疯狂也很丰富，很繁琐也很简单，只是我现在越来越渴望简单，简约主义是我越来越喜欢的美丽日子。
 
         好了，既然越来越喜欢简约，就此打住话匣子，还是看看我朋友布里亚特的离奇日子吧，不可理喻，充满传奇，但又真实地发生了，其实也是很多60，甚至50后男人（也许还有女人吧）的现实生活写照，现在这社会，什么不可以发生呢？我们的想象永远有限，而现实生活却越来越无限了。
 
     下文是布里亚特文章：
 
      “我1960年出生，偶然与一个“80后”的女孩相识，她只与我短信往来，我没有看见过她，也没有听过她的声音。
 
      但前天晚上，她带墨镜、肩膀上背着“徒走一族”的背包，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外，然后，如同走入自己的家门那样，熟悉地跨入了一个陌生人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恐惧感或防范心理，我很陌生地看着她，而她却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对我说基本符合我对的你判断。

       夜，很深了。

       我们应该是两代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却大肆地复述她的与N男人的性爱故事，而我却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等我大脑适应些，我本能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两代人，在漆黑的夜晚，遇到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今晚该如何在一张床上入睡？”

       我们可以选择，一个人睡在沙发上，一个睡在床上，或者，她可以与我睡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我习惯地用我这个年龄的人思维方式看待她，而她说的话，我几乎听不大懂，但我明白了如果我说我爱她，可以与她一起做爱，但前提是我必须要大声地宣布出来，仅此而已。

     “听清楚了吗？如果你想得到我，就要说出来。”

     “说出来？”我一头雾水。

     “是啊。我不会当你的情人，更不可能把我卖给你，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去当妓女。我要的是成就感，你欣赏我，就是成就感。”

       我突然明白了，期待许久的都转眼消失了，当前的现实我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我必须抛弃我原有的观念！

睡在沙发上，那是傻瓜干的事，我不睡在沙发上。

      “你有安全套吗？”

       “没有。”

       “我有。”

        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安全套，她随身携带，游走四方。她又说快半年没有固定朋友了，也没有性的高潮，人都变傻了，身体变胖了。

       她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结婚、离婚、再婚途中变故，与许多女朋友约会前，就暗暗下定决心发生性，但见面后，几乎都是虚伪地装出绅士，不谈性，也不谈爱，谈国家大事、谈国际大事或者天气等，咖啡喝了后，幸奋些，酒醉后，没有能力进行性爱，还有无数次傻到与女友一起喝茶，越喝越清醒，清醒地看到她脸上的斑点，而她也清醒地计算出我的月收入没有达到她的标准。

       我们就如此重复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我与许多朋友，依然单身，心态，越变，越偏激。 

      今晚，我好像长大了，望着这个比我儿子大七岁的女孩，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彻底地颠覆我的性观念，把我坚守多年的传统观念碾碎，随手抛弃了！

       我快速地更新了我原有观念，从她的行为与语言中获得如下新的性观念：

      1.爱，不再是天长地久，哪怕一个瞬间，机会也要抓住，去实现。

     2.性，也不再是虚伪的道德名词后的正式行为或契约。她与（他），想与你做爱，只是自己的需求本能地释放。

    3.性爱，不是交易，与金钱没有关系，是娱乐，是自我满足。

    4.与你所有的性与爱，没有承诺，也不需要你的承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任何承诺。

    5.你不需要准备安全套，她的包里就有。手机、MP3、安全套，一个都不会少。他们四处游走，激情爆发时就赶紧实现，而不管其他。

     我一夜无眠，她却躺在沙发上，劈头散发地晚起随身携带的MP3、俄罗斯魔方，一个人玩到天亮。

     第二天，画展如期举行，她悄悄地告诉我如果你愿意我们同睡一张床上，你必须要正式地宣告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当然愿意与她发生性与性爱后的其他事情。

      画展开幕前，我宣布，但太遗憾了，我兴奋过度了，喝的大醉，我倦在沙发上一个人昏睡了12个小时。

     我记起自己是谁了！

     我与她的短暂24小时，不是期待许久的艳遇，也不是秘密约会的一夜情，而是直接、坦荡、面对面地交流，只与这一次性爱有关系。

     如果一个80后，以陌生人的身份，潜入你的生活。

     你一定别把她对你的此时此刻的温柔与高潮迭起，当作她爱你的激情表示，她只爱她自己，哪怕她的放荡的声音，也仅仅为了自己的赏心悦目。

     我们这代人，低估了“80后”对性爱控制欲望实现的途径与方式。

     有一天，当一个“80后”把激情的眼神投向你的时候，你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与她（他）一起走到床上，把道德、责任、婚姻、爱情等观念彻底地抛弃，集中精力享受此时此刻转瞬即逝的性爱，闭上眼睛，等待高潮，仅此而已！”

 2006年，夏季。

布里亚特与原周恩来总理秘书古今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