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膺的书画大家

传神一人   一人传神

刘晓林 

     吾窥艺有限，学识不济，或主观或客观与众人之谓大家者相交亦不甚多。然少则少矣，终有冠“少”之“鹤”。古人留谦恭之语：“天下书未曾读遍，未敢妄下断言”。予忖之：谦恭者，狂狷者，依理而论乃互通之物。未敢妄下非不下也——基于或充分、或不充分，甚而“不可说”之由，本无说。然心驱手动，不求其全，蓬辈却要说一己之认为：我服膺的绘画大家蒋兆和先生。

     “艺术以得天然趣，笔墨流露真性情”，20世纪中国产生了一部分杰出的人物画家，他们形成了自己的绘画风格，也创造了各种不同的表现技法和不同时代的艺术特征。此杰出之中，蒋兆和先生（其艺）尤为杰出。仅就人物传神论，窃以为蒋兆和先生当作第一人。此妄言之产生乃近几日之事：见到了蒋先生《流民图》以外的许多作品，不乏影照-------影照已直击灵魂。写千人现千面，吾见先生画作前尝疑其有无。今深信传神者，有。传神之与蒋先生而言，已绝非赞誉。

     人物传神之因多之又多，如下尤重。

     笔者墨之帅也，墨者笔之充也。笔非墨无以和，墨非笔无以附。笔之墨见其骨，反之则见其肉。骨法用笔，以线成形。（诚然，全部墨骨也无不可，艺术追求所致）。

     人尝谓“形具而神生”，然神全仅形具实不足。人面同山峦，有五岳其隆，亦有盆地其陷。平如静水之纸，现毕肖丘壑，非线能尽善，神鬼屈之。奈何？辅皴擦以济线条之不足，加渲染以晕衬皴擦之不足。吾见蒋氏之作，方近得神全之叹。余者，非不足观也，实不足与蒋氏其艺作一比也！

    人之传神，仅以面之“精微阐发”亦不足，须写其心。心者虚缈，呈于纸更为虚缈。然人之传神岂离虚缈之心哉？蒋氏有类此之语：传神实乃人物内心、外形运动整体之表现。

    蒋氏后学，多究其一二；得三四者，已不多；达五六者，凤毛麟角；追七八者，当代未见。绝伦者，呓语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