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话当代媒体价值观
  • 作者:王旭 | 标签:   | 评论0 | 阅读214 | 2008-2-28
  •    用广告公司来形容当代媒体最恰当不过,这不是市场经济发展的直接结果,而是艺术家被超额生产,他们为了给自己抢一口饭吃,才让媒体将错就错的跟着发财。九十年代末,一些提前下海的文化商人,聪明地发现了买一个刊号搞出版,甚至是办一本杂志卖版面,轻松而光荣地发了财,然后见好收了手。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们面对就业压力和物价飞涨,以及发财难的问题,按耐不住心中的诱惑,蜂拥而上办报纸、开杂志:公务员、下岗工人、石匠、以及一些农村的闲余青壮年和多事的寡妇、村姑摇身一变做了主编、社长、记者等职务。从此,掀开了媒体江湖的大话惨剧。外地的一些艺术家总这样说:“看见‘010’似乎比‘110’更可怕。。。。。。”这虽然只是将三个数字的组合进行了不同调整,但其结果是不祥的。010是要钱,110是要命,前者的执行法官是记者,后者的执行法官是民警。相对于当代的艺术家来说,钱比命更重要。有一个记者说出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顺口溜儿:“他们是做软件的,我们是吃软饭的;人家是做小姐的,我们是做记者的”。这虽然有点夸大,但还是有一定的事实根据。说白了,老板和艺术家口袋里装的就是媒体的口粮。其实,面对这样的事情,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切还得照样钱进。这个时候,艺术家不钱进就是被埋没,媒体不钱进就是被饿死。有的老艺术家总是会骂娘,说自己的艺术水平比好多的天价画家的画儿画的好了许多,为什么他们的画儿卖的会比自己的好很多呢?我亲眼目睹过一位卧病在床,即将谢世的老画家四处借钱买版面,来给自己正身,方可这样死的“瞑目”些。如今,时隔已经好几年了,估计他已经安息了,至于能不能瞑目那很难说。鬼都知道,成本是一千元的一个国外刊号、一家三口人的文盲组合的杂志社,能给一个画家多大的希望呢?我说过,现在的好多媒体都是狼,放在口边的肉肯定吃,看在眼里的肉,会不择手段。也许,大多的艺术家在经受不住成千上万的“约稿”电话的轰炸,而把自己辛辛苦苦的买画钱和生活费都白白的上缴了。到头来只能是艺术家上当,媒体分钱。这个年月,艺术家挣钱富了谁,媒体!

        自从人们开始发掘艺术品投资比股票、地产等市场都能赚钱的这个秘密以后,大大小小的电视台、报社、杂志匠心独具地开设了艺术品投资栏目,来混水摸鱼,抢一口饭吃。我不是说当代的媒体开设艺术品栏目是一种错误,而这里我针对的话题是大量的艺术品媒体对艺术圈所产生的负面因素。也许,有好多的主编、社长、或者从事媒体的人们,看到这篇文章都会对我进行诅咒,但我要说的是,我并不是一位追逐名利,攀爬媒体而出名的艺术家。得罪谁与讨好谁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话比别人的“真话”更切合实际。说实在的,我是一个不大喜欢和搞媒体的人进行交流,因为我已经害怕这个圈子里人的江湖。他们动不动都大肆吹牛自己如何如何的有能耐,今天和这个领导是哥们儿,明天和那个大师是朋友,后天又说自己跳槽了,等后天却因为涉嫌骗了几个艺术家的画,被人通缉。北京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特别普遍。一些杂志社的主编,在杂志经营不下去的时候,总是习惯了做最后一次的“约稿”,搜刮一次艺术家,莫明其妙的关了门从人家蒸发,而艺术家只能被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最近,北京就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位自称是“中国美协”的江西男子,冒充“美协”向著名画家徐悲鸿的一位弟子索取了其艺术生涯中最值钱的两幅作品后,逃之夭夭。等过了一段时间,该画家打电话询问此事的进展,结果该男子的手机等各种通讯工具全失效,随即家人哭做一团,最后报了警。那男子才被警方从外地抓回。据交代,该男子是一位摆摊卖毛笔的商贩,听说书画能赚钱,所以产生了伺机篆刻“美协”的公章,来捞一把。结果事与愿违。其实,该男子的不幸只因为他是个“倒霉鬼”,估计圈子里所有骗画骗钱的人里面唯独他被捉住。前年,北京一书画杂志,因为企业经营不善,导致主编说了“人心涣散,兵不好带”后私自卷走了画家顶版面的所有画,弄得一些“客户”和员工哭天喊地得心疼自己被刷了。后来,据说,公安局通缉了,但好像也是不了了之了。这等事情,估计一些当代的大多艺术家都有做过被骗的“客户”的经历,恐怕现在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其实,当你了解当代媒体的内部组织以后,你就会觉得他们中的好多“零件”都是从别的机器里面拆除过来的,或者是被报废以后,回收利用的,不出事故才怪!

        目前,所有的行业里面,媒体的从业人员文化素质是相对比较低的。这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文化程度高的人,总是拉不下脸皮去向老板或者画家死缠耐磨和乞讨。他们只有跳槽去选择一些体面的工作。媒体这个行业,只有两种人可以做的最好,一种是做保险行业或者做直销的人,另一种是习惯了低三下四、姿色妖娆的妇女。只有这两种人才能不为尊严去想法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你不妨可以去调查一下一些从事艺术类媒体的内部情况,你就会觉得我说的一点都不过分。时常我们总能够在一些艺术博览会现场、拍卖现场、画展现场碰到一些整天看似游手好闲,一身保姆相,和貌似国民党姨太太打扮的一些未成年女子及一些中年妇女。他们恍惚是在一本正经的欣赏着艺术带给他们的高雅,其实是内心鬼鬼祟祟的扑捉着即将要下手的每一个目标,艺术对于他们实在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但,我们所相信的事实,与我们面对的现实往往有很大的误差,让人哭笑皆非。你可否相信,他们就是编辑和记者、甚至是主任、主编等职务于一身的人,他们会出奇的给艺术家写一些“大师”的“褒奖”。记得有一位朋友给我讲过这样的笑话:北京的一艺术收藏类杂志,成立初期员工个个拉不上画家,老总颇有天赋地把上门来应聘保姆的一位妇女给重用了,结果此保姆大人当月就产生了效益,还给一位画家写了一篇艺术“评论”。等书出了,此画家哭笑不得,打闹着要退钱。真实原因是该“编辑”一走神把“副院长”写成了“‘鄙’院长”,阴差阳错地把油画评论写成了国画评论,什么笔墨、什么取法宋元明等等搞怪说法,最后只能给人家道歉,称自己不懂,给抄错了。说到这里,你还有话说吗?艺术圈里的一些所谓地评论家、批评家就是这样诞生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时期的“著名画家”、“当代大家”、“当代大师”、“大王”等这样的“荣誉”才变得如此的廉价和普及。相对应,一两千块钱的一个版面,就是一两千块钱的一个“荣誉”。反正是等价交易,也“公平”着呢。

       我今天写这样的话题,并不是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是第一个将自己的指头伸进石磨里的人。不管是大家扔转头,还是诅咒,这应该是一个让大家最不愿意听的,最不愿意说的真话。

       谅解,谅解!

    一、客串乞讨,当代媒体身份尴尬

        吃饭问题,是是阻碍当代媒体发展的关键。无论是机关媒体、还是私营媒体,不管是记者还是广告经营人员,拉广告是增长他们收入的较好方式。一般,媒体的潜规则就是见钱眼开,什么事情都可以“包容”。甚至,一些人仗着钱利用媒体发表一些有损于社会,有损于学术的问题。媒体也是将错就错的牵着“事主”的手,一起游手好闲。近年来,总是有一些假学术、伪观点成了媒体和艺术家炒作得主要手段。比如一些画家打假、画家反体制得事情总是很吃香,让一些办刊和杂志能够大卖。在社会上起到骇人听闻得效果,让“事主”一夜成名。其实,说穿了,这只是钱得结果。你不妨试一试,如果没有钱得帮助,你脱光了在报社或者杂志社得门口喊叫一天,也没有人会理你的。我向来不大喜欢看一些希奇古怪的新闻报道。什么“传奇经历”、什么“慈善义举”到头来只是艺术家和媒体私下做着见不得人的金钱交易。说白了,当代的媒体,只要你给她钱,即使一个小丑,或者是卖国贼,她也能把你装扮得很伟大。一些“手短”和“嘴短”的主编和记者,总是习惯了花大篇幅给一个艺术家进行报道。其实,明白这行规矩的人都知道这肯定属于广告。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艺术家很伟大呢。媒体的这一套,其实就是画商的一套,先给你发个短信息做诱饵,然后才扑捉你。从卖版面到帮你“打假”,帮你搞画展、搞社会“义举”活动等等,到最后只能让你血本无归。而人家主编却会笑你傻,记者却会骂你水平低得只会花钱。我还是提醒艺术家,破烂不堪的报纸和杂志只能加深你的地摊儿深度,决不会让你成为他们笔下的大师。你可以想一想,一个没有文化的人,怎么能够成就一位文化大师呢?当前的一些媒体,不管是财经行业的,还是证券投资类的,都像模像样儿的给一些艺术家写一些伟大的艺术事迹,和”正经”的艺术评论.我们不妨不要装痴,发挥一些我们善辩的思维,他们的“高谈狂论”价值几何?他们今天写财经评论,明天写政治评论,后天又写法制评论,整个一个“百事通”。能通吗?这就是我一直反感媒体给艺术家写评论的真实原因。

        我知道一些主编和记者的苦衷苦,毕竟我也有做记者的经历,这里我深表忏悔,获得过我帮助的艺术家请不要再盲目,我只是尽了一个记者的良知鼓足勇气而大逆不道地做着自己所应该的正直;没有获得过我帮助的艺术家请你不要责备我的固执,我从来不和歪门邪道者为伍。这就注定了我在媒体里是一个不受人欢迎的,给企业产生不了效益的好员工。记得我再一家报社打工的时候,起初在一经济周刊做记者,后来被一收藏版面的主编发现了,总以为我认识好多的有钱艺术家,所以挖空心思地把我调了过去。正好那个时候是“两会”,有一家拍卖公司找我,说要给他发表一篇新闻稿,我随即就答应了。总之,这点事情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是举手之劳了。可是,等邮件发到我地信箱里地时候,我彻底生气了,原来是一位众多媒体都不敢碰地画“罗汉”的一位画家的稿子。我没加任何思考就拒绝了。结果该公司的领导给我说,可以按照我们报社的“潜规则”走,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发,就是给该画家“锦上添花”的事情了,说中央的另一家媒体也报道了。我依旧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坚定,拒绝的理由是我做不了住,需要请示主编(其实,主编那边见钱就做),但他们却怕为难我,要求我不署自己的名,这是我火冒三丈的就给了直接答案:“画家人品太差,绘画水平不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拒绝了。后来,这种结果我肯定是预料到的,主编给我找了一个什么所谓的买卖“委员”罪名,请我离开了。再后来,就是单位接了这笔生意。现在想起来,这也不算什么事情,当代的媒体,什么事情不能做啊?事业单位的媒体主编和记者想的是给报社完成经营任务,评个“先进”;私营老板经营的小刊小报就凭每月乞讨的那三两万块钱养家糊口呢。有谁还能一本正经的和我一样去做文化而做媒体呢?到头来只能挨饿或者倒闭。所以,才让一些媒体不得不屈尊驾乞讨为生。这话一点也不为过。媒体内部给“记者”的乞讨任务是巨大的,大的单位动辄每年二三十万,小的单位每月上万。很有意思,一些报社人员总是因为自己能拉来钱,所以被单位很看好,每年都能得到丰厚的奖金,加官晋爵,甚至领导也会直接称起名为“谈百万”这样和暴发户之类的绰号。搞笑,其实报社里面好多这样的人是没有文化的,有的甚至属于种地专业的农民。但他们今天的真实身份是主编、主任、或者是记者。相反,媒体里面也有倒霉鬼。他们虽然一天挖空心思地到处搜查一些与老板或者艺术家有关地联系方式,从早到晚地打电话,但效果只是甚微的。留给他们的只是每月吃大饼的份儿。报社给他们的低薪还不及边缘山区的低保。你可能不相信,当今好多的记者没有工资、甚至三两百的工资。所以才导致了好多记者阴沟翻船,或者勒索人家偶尔会丧命的悲剧。刚来北京的时候,听说北京有一家杂志社,主编和发行主任的的工资是200元,等到06年主编的工资才升到八百,主任的工资是五百。据说,这样的工资他们维持了六年多。单位的有些员工,几乎都是初中生,他们因为谈不上广告,拉不上画家,所以三两月就没有分文工资,只能是社长手中的鹞子,想怎么放你就怎么放你,反正你也饿得没有力气飞远。应该这不是什么耸人听闻得事情,北京大多的杂志社和报社如今还保持这样一种放鹞子式的经营手段,残忍而有气无力的生存着。有人动不动就喊着80后的人怎么怎么不好,其实这里面的受害者大多快上升到90后的了。社会上不光是小煤窑有黑老板,其实,北京的大多黑心媒体应该得到人们的重视。尽管,国家每年都在“扫黄打假”,但国外的一些媒体,毫无任何手续,只花费1000元的成本就在国内招兵买马,摄取暴力,摆摊设点。我在一家拍卖会现场碰见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对我卖版面的事情。他说他们的书是香港的,属于全球发行:什么大使馆、机场、酒店等等等等的一系列官面堂皇的广告词。我拿起了书一看,只能用一个印刷品来做概括。书面貌好比开水锅出来的抹木,一看就是西北的“土炼油”。

       “为什么要一个版面三千?”

       “因为他们的书要经过香港印刷,来回搬运所以成本高”。他说。

        然后我又问:“你们有刊号吗?”

       “有啊 ,我们是国际的”他指着书的封面的一个拳头大的“50RMB”字样,旁边有个双S的东西。

        “不,我说的是国内刊号”

       “我们是国际性的,要国内的干什么?”他很“专业”的态度回答

       “给国家交管理费吗?”

       她说,“自己的杂志,为什么给国家交啊?”

       “那你们通过什么途径从香港运来啊?”

       “车拉”

       “不经过图书进出口总公司啊?”

       “没有,车拉很方便的,嘻嘻,你是做什么的?”他开始对我警觉了起来。我也知趣得离开了,给人家一个面子。

      

    二、       真假难辩,当代媒体深陷江湖

        我曾经应某“大师”的再三拉扯和邀请,去郊外的一所庄园里出席了一次笔会的开幕式。现场格外热闹,书画家不到十人,其余的二十多人几乎全是一些媒体和拍卖公司的人马。还没有等我喘口气,就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年龄约三十好几的,看似文质彬彬的一男子上前嬉皮笑脸的和我搭讪。我还以为她是一名书画家,所以很客气地和人寒暄。哪知,他还是三句离不开专业,从包里掏出了一本杂志让我“欣赏”。我本以为,这是他买的杂志,或者说是他在这个杂志上刊登广告了,所以还是很友好地翻了一遍,假装给人家一个礼貌。哪知,里面一来没有他的作品,二来一些刊登的书画家作品都很业余。其中,有一位也是“马路杀手”,正直那个时期在各个公交站点做广告牌宣传。我是一位看见伪劣产品可以自认倒霉不做任何声响的人,但看到里面花里胡哨的作品,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悲愤。加上此人一直没完没了地给我洗脑,说里面的书画家都是“大家”,堪称是当代最一流的书画家,主题还是围绕着这本杂志是目前圈内“最牛”的,最“真”的媒体。其实,我也算是对媒体比较了解的了。我已经交代过,我是在媒体里做过几天记者的,所以对他们的这个推销方式和虚假浮夸形式还是比较同情的。但,前提是正儿八经的报刊或者杂志,即使他们用这一套去挖掘客户,既不违规,也不违法,毕竟他们是经过国家认可的,或者说是国家机关支持的媒体。而今天的这个媒体就有点过分了,实在说不过去。我刚接到杂志,从他寄给我名片的开始,我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把发名片当成了发街道的广告材料那么职业和习惯。杂志就好像农药化肥的宣传材料,大红大绿、图片七上八下,文字错乱不堪,一幅狼籍败落相。这等事情,一眼就可以看穿,他就是所谓的“土炼油”。一来没有什么刊号,杂志封面就一个拳头大的“RMB”字样压脚;二来这种杂志的印刷和包装烟熏火燎,整个一幅偷鸡摸狗的贼相。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杂志还给他了。他有点不情愿,问我:

       “怎么样,这本杂志很厉害吧”;

       “里面都是大家”他边说边补充了起来。

       “嗯,是不错”,“有刊号吗?”。我委屈自己摆出了一幅虚伪相,给人还一面子后,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有啊,你看国际的”。

       “哦,我对这个不大懂,这么厉害”;

       “是啊 ,我们是圈内最牛的。你看某某杂志、某某报纸、那简直是瞎闹,北京某大古玩城都是我搞起来的,可是我就出来了,现在呢,我就凭借这本杂志可以和他们比,谁能把我怎么样?”.。这家伙实在有点自大和狂妄,说话一点也不靠谱,真把握当作混蛋了。

        “国家的一些大报应该都不错的,估计宣传效果很好。。。。。。”我试探了一下他的观点。

        “都他妈的‘胡闹‘,谁能和我比啊?”他这时整个一幅夜郎自大相,看似精神有问题,但的确是戴着眼睛的。

       “我是谁啊?北京的好多杂志都被人家给‘踢’了,有一位很厉害的女“主编”都来投靠我的门下了”。(其实,这位女主编应该就是《北京信报》报道过的,和一位僧人画家因为假画问题打嘴仗的。据说是因为犯假画、拍裸体照片而臭名远洋。最后开了一本书画杂志,被“扫黄办”给拆了)。这时他简直是亢奋到了极点:

        “你看,我这里面好多的‘大师’都是我给写的评论,你问问圈内的一些‘主席’、‘大家’,谁不认识我啊,他们都得‘巴结’我写评论。你看看,某某的‘文化决定高度’的马路宣传就是我策划的,怎么样啊,很厉害吧?。”“他一次给我了三十万的广告费用”。他越说越来劲。

        “哦,那你得给国家交管理费得啊,好赚钱啊?”;

        “交什么啊,我自己的杂志凭什么给国家交啊,我什么都不交”他回答。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都怪我这根直肠子,说话总是大脑和心脏不商量,所以气冲冲的就说了句真话:“别胡说八道了,做广告不能这样啊,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属于非法经营和非法办刊吗?”

         “什么非法,我是个画家,还做非法的事情啊,你看看我的绘画水平就知道我是谁了。”说着他就大肆的贬低了一些近现代的大家和当代的一系列有名气的画家。生怕这个世道,别人不知道他。其实,他就是会画一只鹅,纸张大也罢,小也罢,满纸就是几只“一得阁”制造的、脖子能够得着房梁的鹅。亏他还有脸给我谈这些,我对看书画可是不虚伪的:

       “哎,很抱歉,我真的看不上你的作品,看来你不是什么画家,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画画”;

      “我怎么碰见你了啊。。。。。。”他很生气。

      “谁说我的杂志不好那是瞎扯,说我的画画的不好,老子会挖了他家的祖坟”;

       “开什么玩笑,我是辽宁某大学的美术‘老师’。。。。。。”他很恼火,看来后果很严重,大抵是恼羞成怒吧。这个时候正好跟前也有一些爱听闲话的人,在边做事边端着耳朵。我实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跑也来不及了。只有招架了,总不能做怕死鬼吧。男人嘛!我掏出手机对他说:

       “好吧,我这有新闻总署,以及一些媒体主管部门的电话,你接个电话吧”。

        听到这话,他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闯祸了。说实话,我真的对他所说的任何部门的电话,以及相关的人都了解或者知道点的。我这次绝对会给自己一个台阶去揭发他的,我甚至打算报警来控制他,拉他亲自去主管部门受罚。幸好,他找来了一些在场的朋友给我说情。到后来我才知道,那边画画的几个画家几乎都是他的同伙,懵的只是我们个别人。幸亏我在出席这活动之前就彻底地拒绝了怎么得再三要求动笔墨的行道。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事后,有一位他得说客(也是位画家)对我说:“人家也是不容易,目的就是忽悠画家卖版面,你要体谅他啊”。

         这话才是真话。我随即艺自己有急事需要处理委婉拒绝了此次活动,也拒绝了他们的专车‘接送’,一个人从遥远的而陌生的郊外逃了回来。

    三、人穷短志,当代媒体鬼鬼祟祟

         2005年以来,可谓是媒体竞争惨烈的时期。一些退休下岗工人,或者说是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总是凑几个亲人,拉几个同伙一起租一间民房、买两台电脑和一部劣质的数码相机搞一本杂志。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名誉上是声势浩大的媒体集团,发行量动辄上十万,或者说是三万以上,其实就是东北人说的“牵驴”战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买几本杂志,我就印刷几本书。大多数的杂志印刷量基本控制在两千册左右。但他们的真实投放量不足五百本,投放范围仅仅局限于五十人之内。这可是有账本可查:一般情况下,一本所谓的这种杂志,最大限度的版面费的收入是三万元,这三万元里面既包括了十来个业务人员的开支,也包括了编辑部的油盐酱醋以及房屋租赁费用、水电费用,何谈发行量上万呢?大多数无刊号的杂志,他们属于国家的“土炼油”行列,活在老鼠洞里,正规印刷厂按照国家的规定是不能给他们印刷的(当然,他们也接受不起正规印刷厂高昂的印刷费用),所以他们只能背地里和一些“地下”印刷厂接线。这样,我们就能够明白一个鬼鬼祟祟的杂志社,怎么能成就一位正大光明的艺术家的?当下的大多数媒体,面对这样的困境有点举步为艰,有的一夜倒闭,有的疲软不堪,本应该是月刊或者是双月刊,由于拉不到版面费,只能是半年或者大半年出一次刊。员工的月薪从月刊发放,到了半年或者大半年发一次。总之,拉到版面费就有饭吃,拉不到版面费大家一起挨饿。我说的这不是什么故事情节,而是活生生的现状。北京去年的艺术媒体圈,可谓是风声水气的时候,国家的主管部门从天而降捣毁了好多非法杂志社,导致一些主编四处找工作谋生,另一些主编为了房屋按揭费用着急跳楼,只有运气好的,有的收手,有的暂时停刊了数月。据说,两家联姻的杂志社,其链条的被捣毁了后,这家杂志社藏匿了好多以前在单位储存的印刷物,甚至还把员工都藏了起来。害得一些只具备初中文化程度,或者说连小学文化都没拿到的员工饿了三月的肚子。我已经说了,像这类公司对员工的管理就是放鹞子,“饿人”战术。到后来,据说这家杂志社因为交不上房屋按揭和物业费,被物业人员因为几千块钱兴师动众的大闹一场。老板见状只能重新开炉,将原来的版面费从两千降到了五百,才改变了下局面。但好景不常,这本杂志就消失了。听人说,老板搞了拍卖赚图录费去了。再后来,说是由于骗了藏家的好多图录费用,那些明码标价的亿万身价的瓶瓶罐罐一个都没卖出去,陪了老本的藏家不干了,组织人打闹退款,但结果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据一些人透露,该公司只是打着百年老字号的名誉造假。单位根本就没有什么专家,也没有专家鉴定团,只要是交了钱上图录的,价格都由客户定,真假无所谓。网上我看到这么一条信息,有一位先生自称她是外地来送女儿来京读书的,但由于孩子的学费十分昂贵,她有点吃不消。想起来之前该杂志有人找过她说要把她的一些收藏品给拍卖了。所以她就接头去了该单位。在人家的要求说拍卖必须参加他们的一些什么杂志的两个版面宣传和交三万多的图录费用,无奈,他答应了这些条件,他的东西便被定价了千万之多,他的内心似乎有点安慰,本想着这下可以脱贫了。但结果是拍卖会没有一件是真拍。叫喊着说一两亿元的成交记录,其实所有的藏家都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开始心疼自己的血本。看他写的一些揭发材料,这些钱都是她向亲戚借的,原本是合同上写着该杂志委托北京各大媒体做拍前新闻宣传,但什么都没有做。结果该客户只能在拍卖结束后以合同虚假为由,找老板要钱,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鬼都知道。据说,有的客户甚至交了十多万的图录费,在讨不会血本的情况下,只能是组织团伙去下一场拍卖会上大闹。这还罢了,毕竟藏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稍有悲剧悲剧色彩的是,一些画家被他们骗了一辈子的绘画作品,由于交不上钱,作品只能被扣押着。真搞不懂,这是什么世道!

        现在也有一些人开窍了,学着八十年代的暴发户手段,到出版社买一个刊号就搞一个编辑部办杂志,说的是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都发放,其实还是换汤不换药罢了。买个刊号谁不会,说白了,我的画册可以直接交到有名气的正经出版社去印刷,何必要交给你这个中介呢?我再也很少能见到一些所谓的小报小刊打着刊登广告可以帮助书画家上拍卖会的广告了。也许,大多数人已经开始警惕了。这个时候,拍卖公司所处的现状比杂志社还可怜,北京现在就那么几个拍卖公司安然无恙地发展着,其他的一些不可一世的中小型拍卖公司仿佛是在转眼间关门歇业了。有的做了画廊,有的还在疲惫的卖版面、发传单,步了杂志社的后尘,和杂志社抢碗饭。如果你去一些大的拍卖会场,总会有人在门口、电梯口发资料和传单,无非是两种人:拍卖公司和杂志社。我在北京的一大拍卖预展现场,碰见过一位脖子上挂着自制的“记者证”的“记者”。年龄大约二十出头,有点姿色,穿著属于国民党姨太太的典型油画题材。我都不相信我的长相能和艺术家联系起来,她热情地上前很“职业”地给我递了张名片:“某杂志编辑”。然后开始调查我的“户口”了:

    “老师,你是艺术家吗?”;

    “哦,谈不上,爱好书画而已”我答。

    “我们的杂志很厉害,我们的老板花钱买了一个多亿的四合院,去看看吧”(她话题来的很快,有点离谱,一看是刚“入道”)

    “刚接触杂志吧?”我问;

    “嗯,不要小看我,我都“采访”过杨飞云,要了她的一幅版画”。“不行你也把你的画册给我,我让我们主编审下,看能不能上啊”她直接话题,但伪装严肃地说着。

    “你们主编是干嘛的啊?”;

    “大画家,很厉害!”。

    说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步伐跚蹒地由远及近,我笑了:

    “过来聊聊。。。。。。。”我给他招呼了一下;

    “那家伙是以前卖花的,饭做的不错”我顺口说了下。

    “怎么可能,这是我们主编啊?”

        过了一会儿,她要向我索取一些名书画家的联系方式,被我直接拒绝了。她感觉自己在我的身上没有什么利益可图,所以就起身追眼前过往的一个长胡子,有点名气的书法家去了。她还是很职业地给了人家一张名片,喊人家“老师是不是艺术家”的职业语,然后要索取人家的名片,被那位画家给拒绝了:

        “哦,是杂志社啊”,“我不跟你们合作的,也不会给你名片的”。那位书法家一边看了看了她的名片,一边就说出了这么两句,然后转身走了。正好被身边的一位爱好书画的国家机关报的领导看见,哈哈哈的笑起来:

       “小妹妹还在发名片啊,换个行业吧,你这么小,做点正事吧?我们是别人追着我们走,你是求着别人跑。”

       “哈哈哈―――”周围的人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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