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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乐融融的批评界
作者:王文彬 | 标签: 王文彬，艺术批评 | 评论0 | 阅读354 | 2008-2-25
其乐融融的批评界
——兼说王南溟现象
王文彬
有“西南第一批评家”之称的王林教授在给我们授课的时候，曾经讲到这样一件事情：国内比较有影响的美术杂志《当代美术家》向他约稿，约稿的大的范围是：其乐融融的批评界。王林老师说其乐融融的批评界怎么会存在呢？所以他写了一篇《其乐融融的媒体》给《当代美术家》发了过去，至于有没有发表，那就是后话了。在这个事件中，至少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的。到底存在不存在其乐融融的批评界？如果存在，那这种状态到底是占主流还是边缘位置？
比较有影响的批评家出现是在20世纪70年代的《美术》杂志上，栗宪庭、高名潞等这些人正是《美术》的产物，从一定程度上我们也可以这样说，《美术》给批评家提供了展示的平台，赋予了他们批评中国现当代艺术的话语权。栗宪庭对“星星美展”的评论，高名潞主持举办的“89艺术大展”，多少促成了中国现当代艺术向一个新的方向发展以及初步确立批评在艺术中的地位。高名潞“89后的”出走，使栗宪庭孤独与批评界。在这个时候与栗宪庭杂在同一区域出现的批评家还有杨卫、易英、王小箭等。这些批评家各自拥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彼此之间平行而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迹象，其实这反映了我们的批评界在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避免冲突的道路，这也为批评界以后的发展树立了一个规范。
20世纪90年代，栗宪庭以批评家的身份提出了“后89”的概念，引来众多批评家的阐释，特别是在“85美术思潮”中形成的批评家群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西南地区发展的批评家王林却对应“后89”提出了“89后”的概念。这可以说是批评界第一次大的交锋，而王林也因此次出色的表现而闻名于批评界。这也奠定了王林对批评界的认识：批评界不应该存在其乐融融的现象。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在里面，如果不存在这种现象，为什么王林会因为这次争论而在批评界显得如此耀眼，在王林之前，又有几个站出来批评栗宪庭的“后89”的？我们的批评界在这个时候暴露出了它的掩藏在深处的主流倾向：其乐融融，互不干涉，各占山头。而王林的出现像一枚重磅炸弹一样让批评界的人明白：原来批评也可以这样搞。
90年代末，中国艺术进入了一个比较繁荣的阶段：即所谓的“策展人时代”，这个时代的出现在艺术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变革：许多批评家纷纷“下海”经营“策展”，此时的批评阵地大有被“策展”吞噬的倾向，在这个时候，批评家大都退居二线，而不退出的则以策展人的身份继续活跃在艺术圈里，所以我们现在看一些批评家90年代的名片时，一般都这样写道“某某某著名策展人、批评家”，策展上升为第一顺位，批评退居其后。策展人首先是一个与人打交道的人，这就决定了没有退出的批评家在转为策展人后策展立场多多少少的缺失，没有缺失的也渐渐淡出“策展圈”，王林这时也加入了“策展”的大军，至于“立场”缺失多少，我们先不去考虑了。这样，整个批评界其乐融融的现象更加明显，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艺术家、批评家、策展人才能获得“三赢”的局面，艺术家、批评家、策展人从此称兄道弟，于是吹捧的文章铺天盖地的面世了。
在这个“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大好形势下，王南溟出现了。王南溟在法律专业毕业后进入到艺术批评领域，以其独特的视角对艺术以及批评中出现的不公平现象狂轰乱炸。在段君的一篇文章《酸腐的批评》中对王南溟这样评价：“国内批评界多年以来，一直坚持以否定性思维指名道姓地进行批评的批评家，还只有王南溟一人，而且他攻击的广度和深度目前尚无出其右者。当前批评界最缺少的就是这种面对面的观点交锋，相反那种遮遮掩掩、含沙射影的讽刺性文章却无处不在。”虽然我们不能说这种评价非常到位，但是它在一个侧面反映了王南溟在整个批评界的影响，我称之为“王南溟现象”。“王南溟现象”是一种独立的现象，是一种不向任何的虚伪的不真实的批评低头的表达。王南溟在这种形势下被冠上了“独立批评家”的称号，试想，在当今批评界又有几个把这个称号放在自己的头上，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看着漂亮，实际操作中却有很多的无奈。这是对其乐融融的批评界的一种挑战，是对一种权威或者潜规则的挑战。面对这种挑战，许多批评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王南溟冠上一个“坐台批评家”的称号。王南溟在批评界的出现不仅仅是一枚定时炸弹，而且还埋下了深深的“未来隐患”，使整个批评界不能安稳的其乐融融下去。由于王南溟独立于批评界，不与人称兄道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被整个批评界所排斥，他为了生计奔走于各大学之间，“因祸得福”，王南溟的思想在大学里生根发芽，特别是四川美术学院，甚至成了王南溟先生的后备基地，王南溟先生也坦言：“四川美术学院的学生是我的嫡系弟子”在这种情况下，王南溟以及深受他影响的理论系科学生共同成了“王南溟现象”的继承者和发展者。
“王南溟现象”在其乐融融的批评界中发展，但我们相信，这种“其乐融融”最终会被打破并且肢解，而批评界将会由更多的“王南溟现象”组成，只有这样，批评界才会出现“百花争鸣”的现象，只有这样，批评才会占据它在艺术中应该占据的地位。
2007年6月22日写于四川美术学院新校区。
(发表于《美术焦点》第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