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艺荒年,捕鱼者说
- 作者:王旭 | 标签: | 评论0 | 阅读110 | 2008-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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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如琢 山水 中贸圣佳 220万 150 * 400 厘米 2005年7月30日)媒体报道,“798”是当代艺术的进步的标志。噫,这是一个艺荒年!
这绝对是个大好的年月,我们一直都在进步着。裸奔可以一夜成名,掘坟可以一夜爆富,只有在这样一个民主的岁月里,我们才可以享受上街骂娘,灯红酒绿。网上已经大量地转载了我的《道士嫖妓三百多,谁说他不是艺术家》的文章了,这样两全其美,只要被别人关注,我们就用不着饥寒交迫了。他可以有钱吃肉、找那个寡妇女人结婚、然后当画家卖画、做导演玩明星;我可以有钱租楼房、坐地铁、喝可乐。世道疯狂啊,在这样一个连喝凉水都刺激消费的日子里,每一个人都透支着自己百分之一万的潜智,创造着分子砸碎分母的经济效益。这样有谁还能说我们没有进步呢?
空前的繁荣到来了,我们创造史诗的进行着“植树造林”的生态建设,学生、工人、干部、农民都发扬着“砸锅炼铁”的激情来证明自己的进步。有谁还会说“年年种树不见树、年年治荒荒上荒”?当行动已经付出,价值就能体现;“雷锋日”上,一位养老院的孤寡老人一天“享受”了十多次的志愿者给他的洗澡,这怎么能说人们的价值混乱呢?我看都是我们固封自守啊;谁说宋庄连老鼠都能饿死,前段时间政府和艺术界的精英们还聚在一起谈论成就呢!你看,“798”已经转行生产艺术了,国内外媒体已经开始说这是中国当代艺术进步的标志了。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更新自己极端的思绪,让自己的臭嘴学会讴歌。
请你不要相信我说的实话,这只是一个钟馗打鬼的故事。
汽油价格涨的很猛,人们说这是一个油荒年,老百姓将汽车锁在了家,改坐公交。据说,这个时期的耗子会吃油,我还真奇怪这物种进化的速度。报上也开始说了,这又是个电荒年,要控制一些城市的照明用电,严厉防范和打击耗子咬电线。怪了,这怎么耗子也吃电啊?城里的事情真是新鲜,连耗子也吃油、吃电的,山里还有人到现在连煤油灯都没见过。呜呼,这还真让人长了见识。
今天去亚洲大酒店观看了国内排行前五家的一拍卖公司的的拍卖预展。二楼的当代艺术展厅可真让人开了眼界。平常就连国家“扫黄”的对象也可以在这里放心大胆地观看一凡了:乱伦、辟阴、颓废、窥视、赤裸裸、残暴这些都在这里开了天价。其中,有一画家陈可将自家的卫生间的蹲坑和便池也搬到了现场,起价是二十八万多,看来这是艺术紧缺的信号,这应该称作是艺荒吧。我原本以为今天的展览布置的比较人性化,观众可以在进展览大厅的时候先行个“方便”,这对于我这个死驴上磨的人是最大的照顾了。可是,在来来往往的男南女女面前保安正在监视着每一个人的举动,看谁先敢迈前一步。是的,我有点心虚,这就好比当着大家的面实施犯罪一样。我畏缩着情绪,装着镇静还是上前了一步。原来,这是一个标了天价的临时方便器,28万,《每一天》!我的一泡尿?天啦!墙上钉着站着撒尿的器皿,器皿外表和公厕里的一模一样,但正好在尿落下的位置上躺着一个“婴儿”;旁边的是用来蹲着“方便”的大坑,镶嵌在一个正方形的水泥石墩上,上面“血迹斑斑”,肮脏不堪,如野兽蚕食,肠肚满地;如牲口产子,伦理不清。看来这里发生过故事。我想到了,我彻底破开了嗓子骂起了娘,这不仅公开男盗女娼,还猖獗蔑视生命和种族歧视。难道,一切生命与都与便池有关?这不仅是对生命的践踏,更是对一个民族的侮辱。三楼的展厅是扎了堆儿的国画艺术家作品,这里好象在举办着每一个画家的个展,白雪石、王明明、龙瑞、冯远、范曾、黄永玉、刘大为、史国良、吴山明、吴冠中、张仃等大大小小的艺术家都设立了专区,让人看得有汗珠子砸断脚后跟儿的危险。有人还特意围着张仃展区的黑白焦墨作品,谈论着一些关于和吴冠中的“笔墨等于零”的问题,我看有点滑稽,本应该全焦了,还有什么笔墨可言啊?世人凑热闹、瞎起哄的能力绝对称得上是前所未有。这就是一个作家朋友说过的,中国人习惯了看瘸子担水、哑巴骂架、猫狗撕打的场面。吴冠中的作品本身就是水和色彩,与笔墨有什么关系啊?他这次的作品除了高价就是是一张图画了;最有趣的是我看到了黄永玉的几幅作品,也开始觉得陈丹青说的“流水帐”说法有点来路,一来没有传统的笔墨,二来没有富有才气的作品意境,还真是被人家说对了,这不怪人家多嘴,还要怪自己没本事;一画江南水乡的画家的作品标签上写着,“作品有藏家经过画家本人确定为真迹”的字样,在一个展区里以欧洲风情组图展览,可是正好我在电梯口碰见了画家本人,他是专程来现场给自己打气的。这倒是吹毛求疵,这又不是美国大选,何必呢?
大厅的门面是一巨幅雪景山水画,有几个老太婆上前大声感叹这才叫真正的艺术,传统和震撼。周围好多人接着围了上去,大家开始讨论了起来,原来这幅作品是一个大画家效仿崔如琢先生的山水画的风格而作的,开价接近两百万。这也是这场拍卖的亮点了。虽然作者的水平和崔先生的有很大的差距,画的效果过于做作、浮躁而小气让人觉得失望,但毕竟也让人有一丝欣慰,毕竟他还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其实,在这个艺荒的年月里,如果所有的拍卖公司都拍卖崔先生的画,那中国就应该有一百个崔先生才能忙得过来。国内外几乎所有的大拍卖公司以拍卖崔先生的作品为招牌,其中香港的佳士得、中国的嘉德总是以崔先生的经典作品拍出天价抬高自身的知名度;这次的中贸圣嘉、翰海、保利在多次地要求下征得崔先生的同意,在当代艺术作品专场上展览并拍卖了崔先生的作品。这次这家大拍卖公司没有征得崔先生的作品,是情理之中的:首先,崔先生的作品是世界认可的,他不需要国内这个小圈子,他已经完全的被全球市场接受了;其次,国内的拍卖公司几乎缺乏完善的经营机制和民族艺术使命,拍卖作品鱼目混杂、见利忘义,崔先生是个民族自尊心和艺术使命感特别强的艺术家,他肯定不会轻易被这些拍卖公司打动的。这次这家拍卖公司不就这样吗?没有崔先生给他撑面子,他也是烂罐子滥甩了,不管是“虫子白菜”的都一锅烩。虽然这个“大烩菜”上不了台面,但也能忽悠乞丐。话又说回来,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大拍卖公司、这样的大拍场面竟然没有崔先生的作品,让大多数的人失望和意外。这让我们不得不为拍卖公司的前程担忧,也不得不为我们目前国内的现状担忧。观了他们的预展,我终于明白崔先生拒绝这家拍卖公司是比较理智的,这就是一种傲骨与志气。不随波逐流、同流合污,让人敢于把当代艺术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说句实话,我在先生身边已经几年了,应该说耳闻目染了不少,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的艺术家不大能看懂崔先生的绘画,原因是我们没有强大的传统文学修养和博大的艺术鉴赏眼界。我说,今人无法效仿崔先生的风格,这是真的。你能从哪个地摊上、画廊里、拍卖公司看到过崔先生的仿制品?这是不可能的,凡是能被轻易模仿的作品,那不属于艺术,那是产品。崔先生作品的那种和谐的构图、进取的精神、博大的胸怀、王者的风范、以及他的综合的历史传统、和极富情感的意境等,这是任何一个画家所不能效仿的。
说来可悲的是,这次的拍卖,几乎所有的画家都在自己的作品后面标上有自己的鉴定证书或者是个人的认定,这不是什么彰显销量的能力,背后恰恰说明他们是艺荒的制造者。就像油耗子、电耗子一样、他们属于艺耗子。
关于拍卖公司卖便池的事情,只能用一个干脆的词语:有病,拍卖公司有病,“主人”有病,收藏家有病。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只能说明中国的当代艺术已经面临着穷途末路,人们已经迷失了自己,丧失了审美,混乱了价值,充当着行尸走肉的麻木与快乐。而这个时期的观众犹如绝症的病人,享受着安乐死的惩罚。真的不幸,这是一场强大的瘟疫,他已经感染到了中国人的每个毛孔和器官,我们的法律、我们的人民、我们的高层都已经失去了抗战“非典”的效率与强硬,津津乐道地感受着“毒瘾”。如果说,此刻,我们已经享受着鼎盛时期的和谐与快乐,陶醉于“百花齐放”的芬芳,还不如说我们正在经受着第二次“鸦片”战争,由一个《便池》所引发的灾难。和我们一起来愤怒吧,让我们将这个“便池”捣毁,来净化我们的“家园”;我们必须要抗争,我们不要丑陋的败类,我们不要软弱的灵魂,我们也不要败落的精神。
所有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圈内惟独崔如琢先生没有参加这次拍卖,这就象一个老艺术家给我说的,崔先生不可能参加这样档次的拍卖公司的拍卖,这家拍卖公司一定得倒闭,要不这个世道真是乱了。我问一个藏家朋友今天在拍卖会上有没有看好的作品,他叹了口气说,现在的人真有病,连一个便池都能进当代艺术的殿堂,洋人的钱真是厉害,让中国人做了汉奸,画着汉奸画,将整个市场搞得很乱,真是没法买东西了。不行就把这些汉奸找来暴打一顿,看他还再敢瞎起哄不。接着他还说,他一般观看当代艺术品预展的时候,一般戴着墨镜,就找那么一个人的去看看,然后立马就走人,就打上次的嘉德、翰海、中贸圣佳、保利说吧,几乎就是崔先生一个人在撑门面。就比如某大拍卖最近闹出了个笑话,几乎所有的当代大艺术家的作品都流拍了,而一些当代的小艺术家的作品还卖的不错,看来是家长接孩子上幼儿园啊,小丈夫跑的勤快。晚上我回到家,仔细的在这家拍卖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查看了下成交记录,事情还真是凑巧,黄永玉的两幅作品一张也没有拍出,其他几个大艺术家的也一样。崔如琢先生的《山水四条屏》也以180万起价流拍。这让人有点奇怪,这在崔先生的作品拍卖史上不多见。为什么偏偏流拍的事情会落在了圈内最大的几个艺术家身上呢?黄永玉和崔如琢先生被国内公认的大家,有谁的实力可以和他们相比呢?今年,世界艺术网刚刚公布的消息,崔先生的作品在全球艺术家天价作品成交排行榜中占据着51位,名列前茅,属于亚洲首列,也属于世界首列,这已经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了。唯一的答案就是圈内的人开始瞎起哄了,搅乱了这个艺术品市场的氛围和藏家的理智,拍卖公司和他人狼狈为奸,见利忘义。今年,我在“两会”期间采访了几家大拍卖公司的负责人,其中有一家拍卖公司的女主管给我诉苦,他们现在几乎征不上东西,拍卖公司之间都互相恶意竞争、野蛮造假,藏家都跑光了等。之后,我写了《恶意竞争、虚假拍卖、藏家转移境外---艺术品市场怎么了?》的报道,发表在了《人民政协报》上,其中有一家拍卖公司反应特别强烈,在发表前夕一定要让我把她和她的拍卖公司的名字删除,并且特意强调删除“某某叫苦,征集拍品难”的字句,还乞求不要让他成了行内人的“罪魁祸首”,一旦国家查下来,他们都得完蛋。最后,她还提了个意见,如果我要真正的按照事实去发表,那么大家就“鱼死网破”,她愿意把圈内所有的潜规则兜出来,大家一起完蛋。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的文章不得不加以改动。主要还是想让大家“两全其美”,我也不容易,别让人家打断了腿。文章出来了,主编告诉我,我的文章里提到了某拍卖公司造假的事情,写的不错,他接着就提起了这家拍卖公司的老总,之前见了他的一篇报道以后,动了黑,找了几个彪形大汉把他约了出去。其实这家拍卖公司就是我上文提到的偏偏这次在新保利大厦展出后,流拍了崔如琢和黄永玉等大家的作品的拍卖公司。这世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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