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国那几天，遇人就有人说某某自杀的事。我很无礼貌地想，中国并没有什么学术，有的是问题，众人的和个人的，需要许多耐心，需要许多付出。还需要，不想倾听的倾听。接着我读到那个女大学生回家路上被挤到铁轨下而被弑死的惨剧。我几乎失语了。我很想以谈恋爱的方式来忘记中国。每次的春节都是可怕的记忆。我从来不参与挤，记忆中却是充满了挤的感觉。
 
      我的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你知道事情就在身边发生呢，正春的表弟回家路上被风一吹，掉到水里，就再也没有起来！

     母亲说，正春在家里哭！
 
      中国人口众多，拥挤的事情谁都经历过，无论多么特权，看到所到之处是人人人，处处如同开大会的气势，都应该知道危险在我们每个人身边潜伏。

      人的物质空间几乎没有了，人的心理空间还会有吗？

      如此危险的生活，机构早应该懂得排除危险，人人应该有机会学习安全知识。
 
      人众之中，只有分批分散行动，才可能有序和活得有耐心。
      个人心理，唯有考虑别人，才能葆有一丁点儿自己。
 
      机构们早就应该错开时间上班和休假了。
      学校们早就应该错开假期放假了。
      知识分子们早就应该出来研究一些真正的社会问题，而不应该在腐败中挣扎了。
 
      但愿这个漫长暴雪的春节，不是助长了更多暴力措施，而是能够教会我们学习保护自己，哪怕日常节日的安排，都要学会理性而不是盲从。随众是多么容易盲从，盲从就会无意义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死的意义变得很微不足道，活的意义又如何去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