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砂壶,历史的拐点
  • 作者:赵阳 | 标签:   | 评论4 | 阅读417 | 2008-2-3
  • 紫砂壶,历史的拐点
                    作者:老赵
    紫砂与上海的缘分一直不低,因为相邻的宜兴紫砂的这种泥中泥的独得之宝,与大上海只一乡之隔,但是此中却蕴涵着无数的无奈,也有难以割舍的因缘。

      海内著名的雕刻家杨留海先生说起紫砂,称近代以降,独服顾景舟先生,这个论点被无数人认同。也基本是铁论,可是顾景舟作为紫砂泰斗,与上海却有无数干系,当年精明上海的紫砂商人,挖掘了年轻顾景舟的才干,仿古阶段的经历,使得顾临摹古人,获得扎实基础,海上与唐云、吴湖帆游历,文人气息的引入紫砂,终究引起了紫砂百年来的大气象,可是上海也是顾老的伤心地,因为他曾经梦想在此大都市做美好职业而遭失败,也曾经在此与夫人煎熬相守而悲情于斯。(几次闯大上海都因病折羽,与程十发先生却很类似)。上海,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上海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紫砂的大市场,此中,有许四海先生成功的品牌创业为证,虽然香港人、台湾人排挞直去宜兴产地拿货,上海本地、江浙就近的买家也多能通过各种地缘关系去大师家拿货,但是大陆新一代的本土藏家在崛起,上海终究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必争之地,所谓码头是也,而且,除去家里拿货能获得货色的真实性价值外,总有人乐于偷这个懒,而愿意给中介服务商留出服务利润空间;一个以前经常出入大师家的驾驶员,后来也因为由此与大师熟了,也由此能获得一手的货色与相对利润,在上海开个店铺也能过得滋润,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宜兴的工艺师们,现在并不缺乏外出的机会,上海作为一个观摩学习、交流、会议的信息港,宜兴的工艺艺术家们并不陌生,每年一届彭德骏秘书长那里的工艺大师精品博览会,宜兴就要占据三分之一的展位。声势十分巨大与抢眼。记得几次联系徐秀棠大师,他都在上海开会,可见紫砂精英与上海的关系。不过,离开故地乡土,直接在上海这个国际都市安营扎寨,却不容易,在上海与不在上海,其实完全不同。此岸与彼岸,立足不同,定位自然也有异。
    葛军算是紫砂行内的一个另类异数。从旁观察在上海建立了桥头堡的葛军,总觉得他生活在时空交错中,他是盐城人,在紫砂之都宜兴的时候算外来人,现如今在大上海也是纯粹的外来者,这种外来的感觉除了生活在他处的哲学迷茫,也许反而帮助了这个内心傲气的大胡子创立了他与众不同的艺术与生活理念。大概一个特色鲜明的传统工艺美术品类,总不免有些排异反应,正是这种力量,把葛军逼上了走品牌走市场的现代经营之路,没有传统严格的手艺兼利益师承,没有代代呵护的父传子授的庇荫,他没有选择,葛军认为:“与传统的在宜兴做紫砂的艺人不同,进不进上海的圈子其实是个槛,上海这个地方的圈子与一般外人理解的上海不同,这里他们自己有个玩壶的圈子。现在与以前不同了,从市场角度讲,不仅是用壶,买壶这么简单,还要人文的内涵传达,要充分的沟通交流,本人到不到上海大有关系。”“上海人是很精明,很精致的”,葛军抽着烟斗准确地吐词,“我们这个行业与其他行业不同,人的压迫感没有其他行业强,这个是紫砂材料的唯一性决定的,同行之间的竞争程度不够,对触动灵魂神经的程度不够。这样,没有形成渴望与挑战,不象其他行业那样鲜明。”“我有使命感,我的物件是表达思想的载体,我户口在上海。如果仅仅把上海当市场,意味着老板多一点之类就很肤浅。国际大都市的概念不仅于此,比如我的作品就有时尚感。”他认为,“国际大都市是交融的,审美的,是综合传统眼光与现代审美,不仅是东方也不仅是西方,而是西方人看着是东方,东方人看着是西方。”
    葛军可能是紫砂艺术家中最崇尚创新的一个,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也是最没有历史包袱的一个。他的自我创作思路,是不知不觉走出来的,在宜兴当地,原来的紫砂艺人压力小,他作为外来户,必须做出新意,做出思考,才有生存发展的空间,“我不想与谁比,要比就放到历史中去比,我不想属于这个时代,想属于历史”,他豪迈地放言道。葛军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作坊的意识,他按照现在的经营思潮,把品牌分为艺术品牌与批量工艺礼品品牌,礼品壶是他的招牌菜,比如与当下大事关联的主题壶系列、贺岁壶系列等,所以收入问题解决了,尽管行业中存在着不少对葛军现象的迟疑乃至排斥态度(主要在于认为他做的壶不是传统意义的壶,以及运作技术的熟练),但是他还是乐此不疲地整合着资源,运用着现代传播工具。一会儿联合七国雕塑家做一个大活动,一会儿联合全国百名一线书法家联合做108带福字的礼品套壶,下一步,显然,目标就是奥运。
    就算在宜兴本地,也暗暗存在着不同的门庭观念与系统概念,在古代传统社会中,资源有限,所以,竞争很可能是排他性的,你吃了一口,我就得饿死,所以江南民谣中“希望隔壁的南瓜小如橘,我家的南瓜大过红灯笼”的潜意识还很惯性地潜伏着。但是,时间到了公元二十一世纪,竞和、双赢、合作、开放、整合已经成为了主流,谁能早日眼光前瞻,胸襟开阔,谁就能领先行业,顺潮流而动。

    大家仔细想来,手工行业天然的小农经济的操作方式,给每个工艺美术行业带来的伤害与局限是多么深重,就算是宜兴本土系统的吕尧臣大师,因为在艺术创作上不断求新,并成功地与拍卖、电视剧等现代传播载体结合,而被部分同道视为过于标新,就算是紫砂行业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徐秀棠大师,艺术成就、学术修为与胸襟眼界都公认无匹,不是还因为主做非传统的紫砂雕塑,而遭遇到一些另眼相看吗?徐大师难得的是历史责任感与天下心,他自觉地承担地了为紫砂做文化系统阐述、整理、和历史遗留保护的工作,在我邀请他参加全国首届网络工艺品大赛的时候,欣然与杭间先生一起做了评委,何等的胸襟。创新开拓必遇阻力,自古皆然,自不必说。


     

    江记:两岸市场的观望者

    小江清楚地记得当年台湾紫砂行情缩水三分之二的郁闷情景,也经历了开放后紫砂市场的大起大落,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小江是首批到大陆来做紫砂经纪,也是第一个在宜兴开厂的台湾人,在紫砂上他是赚到钱的,结识他,是在宜兴艺术家吴群祥的家中,据说台湾人拿一把高档工艺师的货,得在宜兴猫两个月,看小江与宜兴艺术家的熟悉程度,可以想见他们之间打交道的程度、以及持续的生意给彼此带来的亲切暖意。
    小江的大名叫江荣明,江湖人称“玉壶炉”,是因为他在上海中福古玩市场开了一个江记古玩铺,以经营“紫砂壶”、“明清玉器”与铜炉为主项,所以连主动带被动地得了这个外号,他承认,虽然在上海,紫砂生意没有想象的那样好,但是给他带来主要收入的,还是紫砂,但是他骨子里觉得,还是老玉好玩,铜炉当然也不错,不过已经被炒得没法玩了,本来他也在做与铜炉相关的沉香,最近台湾沉香原料涨得太凶,也没有空间了。虽然他手上有不少工艺师的好东西,精品、行货都可运作,行情也视两岸的落差,互为利益,这种得心应手的操作,本是来大陆台商的独得之秘。但是江生一直在担心,以后大陆市场也会与台湾一样出现问题。最让他感慨的,大陆市场上自己掏钱买壶的买家还不算太多,很多都是人家掏钞票的,比如送礼。他觉得“作为送礼,送了他自己也不懂得,只有自己掏钱的,自己才会去钻研。才有可能成为玩家。”
      谈到价格泡沫与市场过度炒作,他说“其实有一个方法验证,你把东西拿给商家,看他敢不敢要,如果他价格都不开,那么市场还算真实的吗?”他说他对客户在投资增殖这种方面是从不强化引导的,也无法去落实保证的,“保值就不错了,你玩过,价值没跌,就已经得益了。”“买东西的得失心不能太重,光货未必比花货差,陈明远、时大彬一样有成就。不遑多让。现在做光货的多,没有光货底子怎么做花货?从赶量的角度考量,做光货就相对容易些,光货有几个是自创的?花货有蒋蓉,有生活情趣,光货主要是仿造历史作品。”江氏的一番见解的确让人耳目一新。自然,其中有作为经营者的利益立场。
      以前做紫砂的人不富裕,在生活压力下,又隔绝环境,所以竞争激烈,对作品的质量要求高,现在工艺师作品供不应求,作为经纪人,想为客户负责,在其中再去挑毛病,在一边的其他商人买家却大声喊好,马上拿走。这种不利于长久市场的情态,应该引起各方的关注。现在宜兴之路下自成蹊,周围企业家、文化雅客对紫砂壶包人、包盘、收藏、投资等信息不绝于耳。从历史上看,明代至今500年,紫砂的机遇不会频繁出现,有了好机遇,买家也好,卖家也罢,大家一定要好好珍惜。
       “短时间内不可能培养出很多爱好者,要做长期打算,要教会客户”,江荣明的观点得到上海紫砂大收藏家李铭的赞同,他系列地收藏了多把顾景舟的壶,他说好货色在台湾,一开始他进入这个行业,开始在城隍庙买壶;故事乱飞,动辄吃药,“如果后来没有台湾人来,我就不玩了”李铭说,“后来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紫砂。茶壶要入门,一入门就好看”。先给你讲课,成为传道、授业、解惑师,再进行销售,是台湾商人的高明处。
       为什么紫砂品在拍卖中不多呢?江生认为:“商人运作,没有公信力,拍卖行懂得的少,征集部门无人懂,你说自己懂得别人未必相信,苏富比在台湾拍卖时我提过建议,在从业人中选作品,取最大公约数,有大专家、商家、有工艺师还有仿做者。工艺师未必一定有工夫,因为他只做自己的壶。商人则看得多。”
     
                   紫砂:最怕自找历史包袱
      在某种程度上,紫砂狠就狠在材料的专有上,这个就象江南富饶的土壤对于耕作者的意义一样,鸟耕象耘都能播种结果,就不容易形成规范的行业规则,行业规则多是源于大家吃了不守规则的亏之后的集体觉醒。据说近来工艺师的作品价格又上台阶了,每逢行业景气,作品不愁卖的时候,越是要大家防患未然。前几年,紫砂市场萧瑟的寒意至今不远。
      无锡电视台的专题部主任达黄,是一个紫砂迷,一开始他是玩铜镜入手的,不过后来却视为畏途,因为质地造型等专业门槛很高,远不如紫砂来得容易贴近,所以他就“利用职务之便”,开始频繁往返于无锡与宜兴,后来他主持拍摄四集电视专题片《顾景舟》,遍访紫砂名家,邀请我主笔操作,由此学习了不少紫砂知识,最后本片还获得了江苏省政府大奖,也算给紫砂行业做了点贡献。紫砂的突破性发展就在于他成了文人的文玩清供,而具备了雅玩的价值。最后超越了地域隔阂,成为了全国乃至世界赞赏的美器。这个是一个革命性的转折。
     写完后,我有一个感触,一是要弘扬先贤的精神,懂得其价值精髓所在,在传统生活与我们渐行渐远的年代,我们本不奢望工艺大师的来临,顾景舟是个例外,他的完美的艺术创造,是首先因为内心存储着中国传统最优雅的审美律令与生活道德,而决不仅仅是技法,或附丽的名利。他心胸包容的天地,远远超越了那古称阳羡故乡宜兴的一隅山村,可是细细想来,那山那水其实已经是全部的世界价值的缩影。亚明先生评价道:“紫砂始于明正德,至今五百年,高手不过十余人。顾兄景舟当为近代大师。顾壶可见华夏之哲学精神、文学气息、绘画绘画神韵。”
    高振宇也说“爷爷(顾景舟)家里有花香、墨香、书香,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雅致气息。”
    紫砂壶,最后成了带着暖意气息的活的文玩清供,成了与文人精气神互相感应变化的精灵与伴侣,我们见识了太多的士大夫孤独的比喻,就象把手炉比喻为琴书侣,就象把梅花仙鹤比喻为妻子与后代,他们渴望的,也许是永远无法得到的彼岸和他处,所以他们寂寞得深刻,文玩清供,则是这寂寞最好的药引。由此,谁具备文人风雅的气质,谁的作品就可能能得到文人的共鸣。因为不是每件紫砂器件都是紫砂壶,也不是每件紫砂壶都具备赏玩的意义。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如今的紫砂艺术,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这个不仅仅因为此岸的大师的诞生,需要一个过程,也因为彼岸那鉴赏雅玩的雅士人群,也是稀缺资源,也需要漫长地培养。
     
     另一个呢,不要急着为紫砂封神建社,以至奉前人为圭臬,不敢越雷池一步,以致拖累行业而暮气沉沉,紫砂从发轫到如今,囊头括尾也不过500年,千万别自己给自己找历史包袱。传统的价值不在于光货花货的价值总和,花货的价值也是大家审美观念不断演化后认同的,连紫砂本身的价值被承认也有一个过程,也是自身努力的结果。未来的路还空间广阔,有待同仁的智慧创造,革故鼎新。
    紫砂壶历来没有官气,没有皇家意志,在历代大师的推动下具备了当代文化精品的地位。在古代,在紫砂行业与工艺艺术成熟,需要寻找自己的历史,需要寻找自己的独立于其他工艺门类的尊严的时候,祖先们在民间语汇能延伸到的地方,找到了精神上的名誉祖师陶朱公,在短短六百年前人的片爪鸿泥中找到技术上的开山祖师供春。

    近代现代的紫砂发展突破了以前一切的有限空间,而变成一个面向世界的成熟自信的工艺艺术门类的时候,同样需要寻找自己的新的理论与尊严,在这里,顾景舟作为宗师的价值凸现出来了,他立足丰富的技术艺术实践,将前人的经验与成就一一梳理总结与提炼,形成了当代紫砂的新的完备的理论体系。

    时光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当代,我们所在的这个新时代,也需要召唤自己独特的价值系统,传统的精品只要是真正具备艺术价值的,就一定也能经历新时代的洗礼,光货可以具备时尚特征,花货可以是趣味流行,但是,古今无别,谁取得了当代人的喜欢,谁就在当代存在下去。逻辑就这么简单。不要有什么分别心,什么祖制观念。

    高振宇是紫砂文化培养起来的一个当代艺术成果,他祖籍宜兴,从小开拖拉机,本来对紫砂没有特别的热爱,1982年拜顾景舟为师,逐渐悟到泥火之真谛,他的家境简直被看为是刻意培养这个日后大师的浓重铺垫,其父高海庚,顾景舟大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母亲周桂珍,紫砂工艺美术大师,妻子徐徐,也从事紫砂艺术,丈人徐秀棠,国家工艺大师,徐大师哥哥徐汉棠,也是国家工艺大师,顾景舟大弟子,在这样的家教氛围中,高振宇开始了他的艺术之旅,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又去日本东京武藏野美术大师陶瓷专业硕士深造,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他从紫砂的民族民间源头中,从文人修为的提升中,开始了他对青瓷、彩绘,影青的艺术探索,紫砂开始作为一个艺术源头与门类对其他艺术的创作产生重大影响,这个是未来艺术边缘化、跨门类的一个重要方向。我去拜会他的时候他在通州的一个怡然的院子里,在为自己全身心投入艺术创作还是兼顾推广经营发愁,这个又是一个更为深远沉重的话题。
    手艺的世代传袭,也保存了工艺流派的传承性,新一代工艺师的崛起,需要自己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也需要与时俱进,顺应大势,熟悉宜兴紫砂的朋友历数当代老一辈紫砂名家,凡顾景舟、蒋蓉、裴石民、朱可心、吴云根、王寅春、任淦庭、谭泉海七大家,能得到家族后人承继光大者,并不很多。如朱可心大师(1904-1986),1932年他的作品就在芝加哥博览会上获得大奖,他创造的云龙壶、鱼化龙壶也已成为紫砂壶的典型款式。单从潘春芳、许成权、汪寅仙、李碧芳、范洪泉这些学生今日的名头上,就足以显示出老先生不凡的地位。如今,由可心老人后人组建的“可心工作室”亦已卓然独立,长子朱泽华,师从本门,学有所长,目前朱可心工作室的主力是朱家第三代长孙朱新洪和夫人张清,他们生于1960年代,对陶艺自幼耳濡目染,得到过大师手把手的教诲。后又双双进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深造,此外,朱可心大师的两位孙女新亚、新乐也在工作室内制壶,这个是宜兴壶艺在当今历史机遇中的一个缩影。
    路朔良也是当今紫砂艺术的另类,作为高级工艺美术师,从小受家父子喻的影响,在紫砂艺术的制作与设计工作过程中,吸收了中国传统工艺,青铜器、角木、牙雕等装饰效果运用于作品中,形成了当今具有个人特色的云溪精舍的作品面目。在完成作品的同时,用诗句的形式题词,以舒其情。内容涉及壶、瓶、文房四宝、摆件、香薰,仿生、雕塑等。颇得古人之趣味。

    紫砂艺术一向与金石结缘,壶以题名,字以壶彰,历来文人雅士无不借此方寸之地,抒胸中块垒,而成为雅事之一种,津门金石大家、收藏家孙家潭先生就是当代雅玩中的一个,他金石工力深湛,如有风雷,前一阵他频频往返于天津宜兴之间,就在做一件壶艺雅事,他与“锡山俞传”第三代后人邵沛华合作,集古人句、构思选好壶的形状,然后烧制完紫砂后由孙先生运斤治之,整个过程充满文化的要素与玩赏的意境,可称今之三绝。弘毅先生的做法,有点玩票的性质,也有点DIY的气息,很符合时代的风格,多一点孙先生这样的雅人雅事与自我参与,紫砂的未来就更值得期许。

    近来,宜兴本地的企业家收藏家的崛起,使得本地紫砂收藏成为一个重要阵地,这大大加速了紫砂艺术被重视的程度与市场的张力。蒋蓉大师生前早就开始回购自己的作品,呈现出艺术家对艺术价值的充分自信。种种关于紫砂的拍卖记录新闻与《紫玉金砂》电视剧的热播与紫砂作品关联推广,也展示了当代紫砂工艺家对大众媒介捻熟的运用,当年我在南京大学时,本片的编剧康尔先生就是一个十分活跃的人物,作为南京大学教授、上海戏剧学院博士的他,果然风云再起,在文化产业中如鱼得水。
    紫砂的确处于一个非常的历史拐点上。他有光辉的历史,也有沉痛的低谷,未来一定掌握在清醒、智慧、理性的艺术家、管理者、投资机构、经纪人整体的累积力量之上。传统的故步自封很伤害这个行业,不顾艺术价值的过度炒作也会伤害这个行业,什么是一个度?一要靠行业自我成长成熟而形成符合现代商业文明精神的行业规矩,也要靠素养不断成长的藏家,用消费的直接投票之手,来点活市场。只有懂行,有素养的买家队伍成为主流,紫砂行业才能真正地别有洞天而步入坦途。

                                                  改于200819日,上海

    即将发表在《艺术市场》08年第2期


网友 评论 日期
紫艺清风 赵阳老师你好;这书什么地方有买.写得非常精彩.但也有许多缺错的地方.今后希望能交流一下.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应当一分为二. 2008-3-26
赵阳 谢谢两兄点评关注。我个人还是很喜欢顾的,不仅作品,而且际遇。也许说的未必客观,望多赐教。 2008-3-10
黑陶 壶工先生说的和我了解得差不多, 在七个老艺人中艺德双磬者首推任淦庭; 朱可心: 裴石明 ;吴云根等, 当时由于没有象现在宣传的这样利害,所以很多艺人得不到宣传吹捧 ,只能靠手艺吃饭 . 2008-2-26
壶工 赵先生看来和顾景州的关系很不错啊 邦顾吹得有点太过了 据宜兴老一辈紫砂艺人说顾是赖贼高好运 主要是二个徒弟好一个是厂长一个是书记 顾的贡献远没有朱可心大 2008-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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