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暴利，谁会来投资艺术品?文、图/朱皓 生前只卖出去过一张画，还是自己的弟弟买走的，更多的时候，这个可怜的人一直在等待着奇迹发生。为了接济心气高傲的哥哥，梵高的弟弟苦心隐瞒着他。37岁的画家用手枪结束自己生命后的第98个年头，日本安田水上保险公司以4000万的美元的价格从伦敦佳士得拍卖公司拍走了《向日葵》。这张不到一平方米的油画布成为艺术品投资市场上的标竿。当时的评论是“如果说现在的画价飞涨是由凡高所引起的，也不为过。”后来，梵高的《鸢尾花》卖了5300万美元，《加歇医生像》卖了8250万美元，这是当时艺术品拍卖的最高价了。在股市、楼市轮番走强的大势下，艺术品市场在近期也跃升为国内的第三大投资领域。“艺术品抵御通胀的能力和可观的升值潜力令投资人信心满满诚然不错，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这仅仅是因为金融投资产品的有限而产生的‘热钱汇流’的现象，那么一旦游资人为地撤离，这个市场也终将‘边缘化’。”马天用略带些口音的普通话告诉我们。他的口音是二十年前的上海话，在“家有好男儿”主导着的语境下，马天不改的乡音反而显得有些生硬。1985年从上海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现上海应用技术大学)美术系毕业后不久便赴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美术学院留学深造。猛一回头，二十年的时光仿佛如画布般虽然绚烂，却也单薄。出国后，马天将主要的视野放在了印象画派上，1997年他的一幅印象派风格粉彩画“Forever HongKong”《永远的香港》由美国中华总商会购入礼赠首届特区政府。由于印象画派在近代绘画史上的特殊地位，马先生曾长期在美国国际集团公司(AIG)的全球私人客户部任近代油画艺术品投资收藏咨询顾问，据业内人士介绍，他是目前为止唯一担当过此一职位的华人。 投资成功的前置：愈欣赏愈懂欣赏有着画家与艺术品投资收藏咨询顾问双重身份的马天先生打了一个通俗而形象的比喻：购买艺术品是在购买“比钱还要值钱的东西”。但同时他强调“与国外艺术品收藏普及化的落差相比较，不完善的经纪鉴定机制则更直接地伤害到了国内艺术爱好者们的利益。”知名艺术家，艾青之子艾未未曾说：“如果没有暴利，谁会投资艺术品。”在某种程度上，很多人甚至包括艺术家本身都认为艺术品投资市场是富人们的游戏，其本身带有疯狂性，想从中寻找到规律是很难的。马天也承认，目前国内确实存在“炒家不成熟，买家情绪化”的问题。但AIG艺术品投资收藏咨询顾问这段工作经历使得他分析这个问题时要坦然得多-既没有尖酸刻薄的反讽也没有夸夸其谈的噱头。“欧洲人也曾经嘲笑过美国人没有欣赏艺术的素养，然而不依不饶的美国人却用大把金钱和难能可贵的热情换来了学会欣赏艺术的能力。相比之下，蓬勃发展的中国经济带来了艺术品投资市场的繁荣固然是件好事，但是从学欣赏到投资收藏是需要一个的过程的。”在本次采访中，马天不止一次地提起了这样一句话：愈欣赏愈懂欣赏。末了他补充道：“这是轩尼诗XO的广告语，用作投资爱好者进入艺术品市场的早期警语，刚刚好。”如何才能学会提高自我鉴赏能力而收藏一幅好的美术作品呢？一个简单的问题在这里却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艺术的评判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因此艺术品的投资价值也很难有定论。在《如何评判一幅美术作品的优劣》一文中马天指出：从文艺复兴开始的美术发展史已证实了这一点；西方不少生前极富创造力的艺术家到了身后才被接受认可，因为他们是走在了时代的前面（outgrow their times）。据此，想要把握艺术品市场的规律，绝对不是一两篇文章就能讲清楚的。“我也听说江南富商在艺术品市场一掷千金的，他们大多会选择短期大量流通的东西，加之对艺术的了解有欠缺，容易跟风，更容易失手。”马天的建议是在大举进入这个领域之前应该先从权威机构那里学习一些常识，而不是道听途说。“其实这更证明了美术教育和评论的重要性，旨在为广大爱好者们的热情参与和利益提供保护。据我所知，浙江大学就曾对社会开放过艺术品鉴赏投资方面的进修课程，并且在浙商中造就了数位艺术品投资的行家。”马天出生在一个艺术世家。新中国成立前，祖父即在上海的收藏界有相当的影响力。其父擅长油画，文革期间曾被王洪文“亲点”绘制宣传画，印量数百万。马天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那段时间全上海的人几乎天天都在‘欣赏’他父亲的作品，但没有一个人来洽谈版权事宜。第一次拿笔画画，马天画的是祖父收藏的欧洲硬币上的图纹；第一次画油画是自己出于好奇而偷偷临摹的父亲的画稿。“我的这两次涂鸦都得到了父亲的鼓励，这对我今后的成长非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当我还在儿童时代时，在家里就能见到为数不少的艺术品。如果真的一定要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分析艺术品的价值，那么让自己的子女尽早地接受艺术的熏陶,这能不能算作是一种‘投资暴利’呢？” 近代油画艺术品投资收藏咨询顾问教你看油画油画从系统地被引入中国到现在也只不过一百年历史，明显地渊源不深。我在长期的工作中概括了以下几个基本要点准则可供读者或买家作为评判一幅作品可取与否的参考：首先，观察画家的整体技法。是否有足够的形体造型基本功力但并不拘泥于形体完全逼真的“照相式”模仿翻版。而是有“取”有“舍”；“舍”是为了“取”的更有力。构图是否平衡舒服。笔触的运用是否心到自然成，不矫揉造作；若过于追求华丽流畅，则不可取。色彩总体是否协调和谐；每一种色彩单独都是很美的，但如何搭配使用得当服贴却大有学问。 其次，观察画家的题材选择。当画家的技法相对稳定在一个水平上后，便会情不自禁地进入一个时段的“定情期”，即对画某个或几个特定主题表示出浓厚兴趣。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帮助了你对画家水准的判断，你应留意此画家作品的选题是否呈系列化。若进入中年后的画家仍是在漫无边际地东一张，西一张地画；或是选题与他人完全相仿，又或是技法与他人极其相似,那就没有比这更糟的了,因为它与艺术创造的定义完全背道而驰!再次，画外因素。每个人对一件美术作品的直观反映，都与其个人爱好和生活经历有关。综合以上诸多因素，只要你自己认为一幅画具备了前述的几大要点加上喜欢它的风格，就与那件作品产生了感情上的共鸣，此乃艺术的感召力。说到底这也是最大的前提条件。你可不必盲从“市场效应”而凭自己的直觉感受和审美观来快乐地享受艺术收藏带来的无穷乐趣；不论它是一幅现实主义作品(realism以历史事件，宫廷生活居多)，还是浪漫主义作品(romanticism以宗教革命，神话故事为主)，抑或是印象主义作品(impressionism因描写日常生活而充满人性)、表现主义作品(expressionism夸张扭曲的表情)、形式主义作品(formalism自我渲泄为诉求)甚或抽象主义的作品(abstract晦涩难懂)；需要注意的是在媒体上过度“高调嚗光”和太过多产的画家，你都应小心是否有商业运作的成份占多数。真正的艺术家必定是凭实力而将学术质量放在第一位的。最后提醒一点，凡是油画，退远了看，and en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