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癫狂的“争论”

程美信

要确定一个艺术家的历史地位和艺术价值，唯一的可能就是依据其作品所能给予外部影响大小来判断，包括它给社会与历史正负意义。一位被其时代吹捧的艺术家未必载入史册的“艺术大师”，一位默默无闻的艺术家也可能后来者居上，无论这种情况如何变化，艺术价值必须与其外部关系才能取决它最终价值和历史地位。诚然，历史是交叉线型的，我们此在的批判是整个历史结构的一部分，它对一个艺术家历史地位总会有这里那样的决定性意义。“历史自有公论”恰恰排除了人是价值判断与历史存在的主体，这种“历史自在论”无疑出自一种庸俗化的教条论，一切缺乏自我原则的搁置态度。

从吴冠中“艺术大师”定位的争论不难看出，它似乎很好验证了中国艺术与批评的学术水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对艺术的理解与需求只是“赏心悦目”即可，这跟吃饭大便没有什么实质区别，无需费脑子的感官活动。一个人天天在思考怎样弄吃的或如何弄好生活，这本身就是极为低级而本能的问题，跟猴子想把树上桃子如何弄到嘴里那么本能而简单。假使从这个层面来讨论艺术，那艺术已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当我们思考人为什么要活着时？才能体现思考与创作是生命最高级的存在形态。

最令人发疯的是，原本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常识问题，却需要不停的解释和说明，而且收效又甚微。从普通人、艺术家和批评家，全一个脑子认定吴冠中是“艺术大师”，理由不外是美观好看而已，因为形式美艺术普遍提供本能直觉的满足，从而形成其既定的风格样式，如同吃饭大便那么本能简单，它是一种无需多少创造力与想象力的活动，更别说对更高社会需求文化作用。随着历史与文明的不断进步，艺术已不再局限于原始形态的审美活动，人类需要面临更多复杂的问题，艺术的想象与创造、思考与批判、激情与勇气，它们才是确保文明不断进步的精神原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