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驳高敬之谬说

        ――小说《浅议吴冠中》一文

程美信

我向来都主张艺术应该不拒风格与内容，这不意味着所有风格和内容都是有价值的艺术。关于吴冠中的形式美绘画和土洋结合的“折中法”尝试，我也给予一定评价，但这种耍弄形式美绝不是了不得的“伟大艺术”，它充其量也不过是演练图式的花哨趣味，如同文人画视玩弄笔墨趣味为艺术命根子（境界）。首先，它是无关现实痛痒的出世艺术。这些本是画家的自由与权利的范围，关键类似高敬这些造神者的狂抬瞎吹，用什么“大师”“人民”“祖国”去误导社会，这对本来习惯集体造神的盲从大众而言，无疑是一场文艺灾难。

令我吃惊的是，高敬居然荒谬的说“但非常不幸，直至今天仍有人将‘内容’简单粗暴地理解为‘政治’，而忽略了内容之中的，尤其是艺术作品的内容之中还有着更具精神意义的多层面、多角度、细腻的情感特质。”我要问问，谁在简单粗暴地将艺术理解为“政治”。我只是对于艺术洁癖论进行了批评，所有狂抬吴冠中者都坚持这么一个贫血的艺术观，即艺术就是反映美、“美即艺术”的狭隘立场，其次是认为“艺术一沾上了政治就是肮脏”幼稚观念。事实上，艺术的意义和价值，全部来源于它对外部的影响作用，我们的社会和时代需要怎样的艺术，一个艺术家作品从中起到正负作用的大小，最终是其艺术价值大小的评判依据。可以说，吴冠中的绘画是完全回避现实的，与我们时代的苦难与不幸没有多少关系。换言之，其作品的形式美感充满一定媚俗性质和软弱特点。

关于80年代那场“内容与形式”的讨论，它相应文革刚刚结束的历史背景，但这不意味着形式是艺术“命根子”是正确的。形式风格、技法手段、材料实质是艺术的载体，而不是艺术的高级形态和本质主体，反映美是艺术最原始而最低级的内容，它最大意义在取悦感官满足。艺术的高级形态是不稳定的，不论形式还是内容都如此。所以，需要艺术家发挥智慧与激情、创造与突破、勇气与恒心。如果艺术达到无关现实痛痒的地步，其实质必然是冷漠的。这正是中国艺术普遍特质，从魏晋到当代，艺术家们仍以消极避世和回避政治为最高境界。最荒谬的是，大部分中国艺术家把“政治”当作肮脏的粪便，把它当作绝对的专制权力，忽视它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以及精神自由。正是这一思想观念的错误和文艺观念的局限，我们整个民族在文化思想领域没有超越封建阶段，这也是我指出当现代中国艺术充满奴性的“屈辱史”，吴冠中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假使他是中国现代“艺术大师”，连起码的现代人格精神都不具有，这难道不是屈辱与软弱是“贫血艺术”又是什么？

   不要因为文革时期政治强暴艺术，依此否定艺术在社会意识形态中的重要性。艺术关键在于所引起外部作用来决定它的现实意义和历史价值，而不是它既定的审美范式。高敬居然套用一句老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种拿瞎子当观众的说法实在荒唐，群众在一个愚民政策和愚民艺术大行其道的专制社会里，他们基本权利和思想感情又能算什么？从过去的大跃进、文化大革命到今天权力腐败，那一点体现了群众是国家社会的主人公。即便眼睛雪亮也装成瞎子，吴冠中就是精神瞎子和自我异化的画家，他骂太监而尊皇帝的做法，是典型的高级奴才作风。

本来吴冠中就是那么一个正常而圆滑的画家，被造神者狂抬起来便不免“神乎其神”了。如果我们有一大群象样（有起码人格与勇气）的艺术家和艺术观众，我们的文艺不至于落得畏惧权力和放弃表达权利的可怕地步。中国不缺形式美的风格画家，而是缺少有良知责任感的、有人格勇气的、有历史使命意识的艺术家。要说“艺术大师”，吴冠中在一个没有大师的国土里，符合集体造神的虚假偶像而已，即使没有吴冠中也还有黄永玉。作为造神运动员的高敬们，永远有着赶不完的“道场”，不妨走着瞧！